茶館和程氏很近,他開過程氏門口,強忍著要上去看看的想法,踩下油門回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五點半了。
打開家門,許亦洲猝不及防地對上熟悉面容。
程修詢好像剛從健身房出來,渾身是汗,硬質運動褲松垮垮地掛著,靠腰帶束在腰上,他上半身穿一件略微修身的無袖背心,露出大片蜜色肌膚,肌肉線條清晰傲人。
髮絲沾染汗水,導致額前微癢,他無意識地捋了把劉海,放下手裡的水杯才回頭。
見是許亦洲,他的神色有種說不出的溫柔,「回來了?」
許亦洲換了鞋,走進去,有些不自在,只能少說話來緩解,「嗯。」
程修詢不但沒因為許亦洲回答的過分簡短退縮,反而走上前來。
他們之前的距離越來越近,只剩一步遠的時候,許亦洲甚至可以聞到程修詢身上清冽的淡淡香薰味,聞不到什麼汗味,反而有種清爽的味道。
他停在半步外,沒再靠近,意識到什麼,低頭聞了聞自己,確保沒有意味後抬頭,問得很自然,「晚上想吃什麼?」
許亦洲揚眉,「你下廚?」他看看廚房,平常這個時候家裡的阿姨已經在準備飯菜了,「張姨今天不來嗎?」
「她今天要接孫子放學,晚飯我來負責。」程修詢說著,半開玩笑,「怕我給你下毒嗎?」
許亦洲搖頭,「哪會呢。」他猶豫片刻,退縮想法漸漸占據他的內心。
他看了眼程修詢,心裡默念: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順從腦海里的想法,開口:「你準備自己的吧,我想休息。」
程修詢怔愣住了,他想了一圈從許亦洲進門到現在自己有沒有做錯什麼說錯什麼,或是許亦洲是不是在外用過飯了。
沒等他問,許亦洲對他笑笑,就這麼上樓了。
他的笑里滿是疲憊和睏倦,程修詢不信都不行,他深深地反省自己,沒有窮追不捨。
許亦洲關上自己的房間門,終於徹底放鬆,甚至來不及沐浴,進門面對柔軟大床,許亦洲像被抽去骨頭似的一頭埋入其中,舒服得手腳都懶得動彈。
不得不說,他過往待的很多的地方都沒辦法讓他徹底卸下防備,許家、學校宿舍、甚至是曲蕭落的家,要麼不得不設防,要麼神經緊繃,要麼就是覺得什麼都不做虧欠。
只有這裡,和來時一樣,仿佛讓他聽到自由的聲音,理解家的含義,即便它只是暫時的居所。
他忘了鎖門,但這無傷大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