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洲抬眸瞥他一眼,「不認識我了?」他作勢點開手機,頁面留在他和曲蕭落的聊天記錄上,「外邊應該有人挺好奇這些內容吧。」
曲蕭落一僵,軟了下來,快步走到他身邊,「別別別——」他又是捏肩又是捶背地獻殷勤,「我的祖宗唷,你不好好歇歇,急著回來工作幹什麼,不放心我啊?」
「你就別……」
許亦洲拍開他的手,給手機鎖了屏,打斷他,「得早點做完這些事,程家幫了我太多了。」
曲蕭落知道他的德性,靠著桌子,語氣揶揄:「是程家幫你太多,還是程大少爺啊?」
他也知道許亦洲言外之意,無非是覺得虧欠不心安,於是他又正了正神色,語重心長地勸慰,「成天想那麼多也不嫌累,覺得程修詢對你好吧,照我看,他就是圖你這個人,你也不是什麼都為他做,非要撇那麼乾淨幹什麼。」他一屁股坐在邊上另一把椅子上,「你就是多慮,閒下來就想些有的沒的,人活著就避免不了利益來往,你情我願的,你介意什麼呀?」
許亦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和程修詢之間的約定是實打實白紙黑字寫著的,再加上那些有意無意的好,沉積在他心裡,千鈞般沉重。
照許良甫不要命的狠模樣,保不齊之後會有什麼變故,但他答應程修詢的事,絕對要做到。
「我知道的。」許亦洲這麼寬慰為自己操碎了心的朋友。
曲蕭落兩手一攤,起身,「好吧,你加油,我去給咱們許總監泡杯咖啡,還是拿鐵吧?」
許亦洲頭也不抬,「嗯,謝了。」
一聲門響,曲蕭落走出辦公室,周圍驀然陷入寧靜,只剩下滑鼠點擊的聲音。
許亦洲面前的屏幕上,是秋有時這些時間的作品,短短几天時間,他卻畫了十來張稿子,不但沒有因此降低質量,反而一張更比一張完美。
他沒有辜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
他之前從雲霄給秋有時接的私活,結果兩天前就下來了,甲方很滿意,除約定的佣金以外,還承諾給予畫師一筆豐厚的獎金,這筆錢許亦洲原封不動地給了秋有時,後者感激的同時,很懂人情世故地給他發了一部分,說是算作謝禮。
到這裡,秋有時就無需他再過多關心了。
但還有其他人。
葉霖不管是能力、想法還是經驗都很不錯,唯一算得上缺點的,大概就是他那極度社恐的性子,好在畫師這一行不需要過多交流,算不上什麼大問題。
許莊浩屬於天賦型選手,性格陽光開朗,心態不錯,這段時間的稿子許亦洲也看過,比起剛進來那會進步顯著,也不用過多操心。
最後一個就是張婉茹了,女孩千里迢迢來到平城,生活壓力挺大的,但作為一個東北妹子,她直爽有拼勁,技藝紮實,具有自己的風格,秒殺一眾競爭者,可見她的能力也很出眾。
這幾個人,都不用他注入太多經歷,他們本身就足夠優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