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洲眉峰顫動,伸手捏了捏才說道:「這類事情不少?」
楊必忠點頭,「許老先生去世,又碰上你爸媽出事,許良甫計算脫離嫌疑,流言蜚語也傳得誇張無比,為了掩蓋這些聲音,他做了很多事情,好像還入股了一個慈善協會,這類活動去得比什麼都勤快。」
即便這些行為顯得有些欲蓋彌彰,但這只是他們這些知情人眼裡的看法。
許亦洲重新從頭到尾看一遍報導,最後停在報導中提起的當地地名。
金洲。
金洲地處西北,一側靠著成片連綿高聳的山脈,另一側則是開天闢地般的一道裂谷,地勢險惡崎嶇,雨季地質災害頻發,旱季乾旱缺水,幾十年來人口漸少,逐漸成為國內重點扶助地區。
這種地方的人流總是朝外涌的……
楊必忠知道許亦洲有了主意,等著他開口部署。
「楊叔,晚點麻煩你幫我把十五年前有關許氏慈善活動的報紙都找一份出來。」許亦洲說著,手機震了一聲。
楊必忠當然不會拒絕,他也就這些微不足道的事能幫到許亦洲了。
他想都沒想一口答應,「好,楊叔聽你的。」
「你在哪?」
許亦洲一僵,這種感覺就像幹壞事被當場抓包似的,不太好受。
江水緩緩流淌,許亦洲只能聽見潺潺水流聲了。
楊必忠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座位不見了,喝了一半的咖啡還在桌上,或許是因為眼下這片空間暫時只剩下他一個人,許亦洲音量大了一些,以免聲音被秋風颳遠。
他報了一個地名,程修詢應了一聲就沒了後話,許亦洲再看,電話已經掛斷傳來忙音。
電話一掛,楊必忠就回來了。
他從不遠處的座位起身,步履穩健地走回許亦洲面前。
許亦洲盯著他,無奈也不是,好氣也不是。
合著壓根沒去洗手間,裝模作樣給他騰空間呢。
和剛重逢那會相比,楊必忠長更壯了。年輕時候的楊必忠一身肌肉,尤其是胳膊上的肱二頭肌,戳起來硬邦邦的。
難料的世事讓他消瘦,現在又有了恢復的痕跡,就好像所有事都會漸漸好轉,期待的結果終會得到證實。
「楊叔,你不用和我見外。」許亦洲擺弄了擺弄桌上的報紙,除了他需要的幾個部分,其他的還剩著,「今天先到這吧,我先回去了。」
楊必忠怕他點點頭,跟他揮手作別,「好。」
從小酒館出來,體感溫度竟更低,許亦洲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打算叫代駕。
系統反應有點慢,進度條轉了半天,也沒給他分配到人。
正當他一籌莫展之時,一輛眼熟的黑色轎跑進入他的視線,在面前熄了火。
許亦洲忍著不自在,走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