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程修詢的這杯就挨著他的放,除了這個聊勝於無的標記,杯子本身長得一模一樣,難免會拿錯。
他甚至懷疑程修詢是故意的,但他沒有證據。
許亦洲莘莘放回杯子,沒了底氣,「它們放在一起,我沒認出來。」
程修詢面含笑意,「嗯,我知道,是我把它們放一起的。」
許亦洲:「……?」他語塞了半分鐘,「你……真坦誠。」
程修詢沒有半點做錯事的覺悟,看著反倒像想被他夸兩句的樣子。
他極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昨天怎麼不直接告訴我你們聊的余白梁的事?」
程修詢不知道趁他切水果倒茶的時間和楊必忠聊了什麼,看來是知道昨天他和楊必忠的交流內容了,許亦洲一個頭兩個大,對於程修詢,他確實沒有什麼對付的辦法。
他組織語言的空隙被程修詢當成逃避回答。
程修詢坐在許亦洲身邊,他的手被他牢牢握著,包裹在兩個手掌之間,「我沒說的話,打算自己去吧。」
許亦洲聽出點沮喪意味,心頭一緊,「不是。」他嘆了口氣,扯了個謊,「不確定,所以沒打算那麼早告訴你。」
程修詢顯然不信,沒說話了。
他的頭微垂著,在家裡沒噴髮膠,劉海乖順地落在額前,擋住半邊眉眼,看不清眼裡的情緒。
許亦洲低了低頭,視線未及他臉上,後者就抬頭和他對上了。
「雖然不要求你那麼早完全信任我,但是我就是會忍不住地不開心,比如現在,就有一點點。」
許亦洲張了張嘴,還沒說話,肩膀就讓人扣住了。
程修詢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下一秒,在許亦洲鼻尖落下一個濕熱的吻,輕輕的,小心翼翼。
「好了。」
程修詢笑起來,心情恢復如常,「許亦洲,我這樣算不算好哄?」
許亦洲覺得自己渾身有螞蟻在咬,酥酥麻麻的還會癢,他抿唇不答,程修詢也不逼他。
怕許亦洲沒喝夠水,程修詢又替他倒了一杯。
金洲偏遠,飛機只能到達省會屏川,再從屏川坐四個小時火車去金洲。
到達金洲,天色已經暗了。
他們住在當地的一個村民家裡,主人家算當地經濟情況不錯的,一家人住一間兩層自建房,他和妻子外出打工,留兒子和父母在本地生活。
程修詢給了他們一筆可觀的錢,和許亦洲兩個人占了小朋友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