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爺子知道這事以後,叫的頻率也少了,除了特定的時候喊喊,其他時候程修詢都要忘記自己還有這個稱呼了。
現在他只覺得有隻貓爪子在他心口撓,又癢又疼的。
許亦洲沒發覺什麼不對,看他怔怔的樣子,知道自己得逞了。
小凱當然察覺不到兩人之間的「刀劍來往」,超大聲地來了一句:「謝謝詢詢哥哥!!」
程修詢一愣,被他叫回神,輕輕在他腦門上戳了個章,「不用謝。」
他深深看了許亦洲一眼,收回視線,看花奶奶白爺爺都入座了,拿起筷子,「吃吧。」
小凱點點頭,一蹦一跳地跑回老兩口身邊,小男孩長身體晚,長板凳對他來說有一點點高,需要墊起腳爬上去。
白爺爺撈了他一把,小凱才順利爬上去,端端正正坐著。
「坐這麼端正呢,在學堂也要這樣哦。」花奶奶調侃他。
小凱用力點頭,「當然啦,」他舔了舔筷子尖,「小凱經常被老師夸的。」
花奶奶沒再接下去,她嘆了口氣,「多虧外地來的好心人家在咱這建了所小學,不然小凱就沒書讀了。」
許亦洲拿筷子的手頓了頓,「金洲以前連小學都沒有嗎?那麼多孩子連小學都沒得上……」他腦子裡的弦繃得更緊了,「奶奶,學校是多久前建的?」
花奶奶仔細想了想,「十幾年了吧,小凱還沒出生呢,他爸爸那會剛成年咧。」
小凱七八歲,小凱爸媽生他生得早,這會估計才三十三四歲,十八歲成年……
「十五年了吧,這家人真好心。」
白爺爺嗦了口麵條,咽下去說,「可不是嘛,據說是東邊來的,家裡三代都是經商的,可有錢了。」
許亦洲笑了笑,「爺爺,學校在哪啊,我們明天想去看看。」
小凱年紀雖小,上學卻都是自己來去的,白爺爺只在一年級入學的時候陪他走了一遭,但他在金洲這片大山里生活了幾十年,對地形熟悉得很,自然知道學校的位置。
「學校啊,屋子前邊這條路下去,繞過前面這座山,到山腳一直往前走就是了。」白爺爺指著窗外,他們這裡看過去,正好能看見一條碎石子鋪成的小路。
「好。」許亦洲定定面色。
白爺爺熱心腸地說,「老漢明早帶你們去吧?」
許亦洲想了想,不好讓老人家特意為了他們走這麼長一遭,就拒絕了,「不用爺爺,我們自己去一趟就行,明天您就忙您的。」
見他這麼說,白爺爺點點頭,沒再問。
吃完這頓夜宵,程修詢幫忙洗了碗,洗完之後兩人找地方洗漱。
金洲水資源短缺,只能接點井水沾濕毛巾擦擦身子,洗好臉刷好牙,已經是凌晨了。
程修詢收好自己的毛巾,再接過他的,一塊掛在洗衣台的架子上,「走,睡覺去。」
或許是奔波一路太累了,加上吃飽喝足,即便和程修詢擠在一張小床上,許亦洲也很快就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