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洲贊成這點,「但他應該不是自由身,前幾天……可能是被帶去了哪裡。」
「我手上拿到的許良甫的消息,估計也是他故意放出來的,根本就是個幌子,他可能還在國內。」
程修詢沉默許久,「我多叫點人手過來。」
許亦洲沒攔他,他自己倒是無所謂,說到底程修詢只是陪他走一遭的,要是受了傷得不償失。
「那個竹筒……」
兩人面對面站著,程修詢不自覺地扶著他的腰側,後半句話沒說完全。
許亦洲搖搖頭,示意他沒事。
「我更在意製造它的人。」
程修詢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他們兩個人太過扎眼,直接出現確實不合適,只能等山上的消息傳下來。
這回輪到程修詢睡不好了,許亦洲背對著他睡在摺疊床上,蓋著兩件外套,其中一間還比他大一碼。
他盯著許亦洲毛茸茸的頭頂,睡意跑了乾淨。
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程修詢動了動腿,拼床立刻發出一聲聲響,不太大聲,但在寂靜的環境裡仍然顯得有些吵鬧。
許亦洲的呼吸重了一點,肩膀動了動,摺疊床太小,他翻不過身,馬上就不動了。
程修詢放輕動作,身側的手機亮了起來,那一抹亮光恍然出現有些刺眼,程修詢閉了閉眼,適應會才拿來看。
是派出去的人發來的消息。
與此同時,許亦洲口袋裡的手機也亮了起來,伴隨震動,很快就把許亦洲叫醒了。
他緩緩坐起來,看過信息後在幽暗中和程修詢對視了一眼,兩人頓了幾秒,共同開始動作。
許亦洲把身上的外套還回程修詢手裡,套上自己的,拉上拉鏈。
外套掛在程修詢的臂彎上,他抬了抬手,見許亦洲差不多準備好了就推門往外走。
走到門庭前,許亦洲才用很輕的聲音跟他說話,「金洲溫差大,夜裡涼,外套穿上。」
今晚的筆架山很熱鬧,聚集在山頂的一座小寺廟裡。
他們順著小路上山,到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四周很安靜,並沒有來報說的慘叫聲。
許亦洲深信不疑,如果只有一個人聽見,很有可能是假的,但程修詢的人也聽見了,這消息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上山的路程被他們縮短到一半,一口氣爬完全程兩人都無法避免地呼吸急促,更難以想像山上山下的人來往有多不便利。
他們繞開大路,從線人發來的地圖上找到表明的小路,慢慢靠近無名寺後院。
無名寺占據整個山頭,規模並不小,空地上種滿的竹林讓它更像一個迷宮,前兩次上來兩人只待在前院,並沒有真正探究過無名寺絕不容外人進出的後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