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跟著點開文件一看,指尖顫了顫,摁下手邊的電話,叫周青進來。
再次回到金洲,他們沒有再借住小凱家。
白老先生看著一大貨車物資,高興寫在臉上,招呼他們跟他回去鋪床。
許亦洲站在原地沒動,簡單和他解釋過後,和程修詢調頭往筆架山去。
幾天時間,沿路沒發生什麼變化,許亦洲順著走過的路又走了一遍,身邊的人還一樣,心境卻不一樣了。
越靠近最後的真相,他越有種視死如歸的決心,如果萬不得已和許良甫同歸於盡,好像也沒有太多的不舍。
他抬眼望向走在他身前的人,在心裡重複了兩邊剛剛說的話,像是在堅定自己的內心。
程修詢停了下來,回頭看他,「累了?」
許亦洲笑了一聲,「沒有。」
本來就快到山頂了,經程修詢這麼一說,許亦洲加快自己的腳步,不一會就看到無名寺的屋頂了。
寺門大開著,裡邊大概有十來號人來回走動,看身上的穿著應該是當地的居民,一改他們來時的冷清,無名寺的傳聞——祈願靈驗,忽的就有了點可信度。
許亦洲在寺門前站了一會,最終走了進去,程修詢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他們順著石子路往裡走,最終停在佛堂前。
佛堂里有三兩上香的香客,沒有其他人,許亦洲站定幾秒,扭頭往一邊的廂房走去。
廂房就在佛堂的另一邊,從佛堂側門出去幾步,走過一道廊橋就到了。
他們走近了點,看見那道木門敞開著,余白棟背對他們,只看得見半邊肩膀——他露出的位置不多,許亦洲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還來幹什麼?找死嗎?」余白棟的語氣和他們上次來的時候也不一樣了,說話的語氣生硬了很多,摻著刀子,讓人徒升一股心驚,就好像當初暗示他們再次上門的不是他一樣。
許亦洲攔住程修詢沒再往前,他們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余白棟也保持原本的姿勢,見半晌沒人回話,他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許良甫做錯了什麼,他在許家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委屈,你們一家人當然不知道。」他停頓片刻,轉頭說起程修詢,「還以而你多有本事,沒有程家,你能查到這裡嗎?」
他說完這句話,冷哼了一聲,隨即關上門,將他們隔絕在外面。
余白棟伸手關門的動作像是發泄,力道很重,幾乎將讓個廊道震了一震。
緊接著,他喊了句什麼,佛堂後邊應聲出現一個掃地老僧,冷麵請他們離開。
許亦洲站在原地沉默良久,他頭顱低垂,叫人看不清面色,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五六分鐘,寺廟裡人流大了,也就開始吵起來,許亦洲陡然從懷裡摔出一個物件,重重砸在地上。
竹筒和地面摩擦碰撞產生的聲響刺耳難聽,它滾了好幾圈,掉進廊道下的地里。
沒人去撿,扔它的人已經走了。
許亦洲步伐快而密,程修詢第一次跟得吃力,但好在對方沒打算真的把自己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