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為難他,許亦洲扶他起來,讓他坐下。
許亦洲給季川打了個電話,邊打邊往外走,電話未接通前,他在病房門口站定。
「謝謝。」
季川留了大部分的人繼續在周邊搜查,他自己和兩個可靠的兄弟跟著許亦洲上山。
從醫院到金洲,再上到筆架山,花費了不少時間,許亦洲半刻都不敢停,越靠近山頂,他渾身的血液就猶如沸騰一般,吞噬他的理智。
他來以前,給曲蕭落髮了一條信息,曲蕭落可能在忙,正好沒有回覆。
退出曲蕭落的頁面,許亦洲又打開程修詢的,往上翻,整頁等著他回復的消息里夾著許多程修詢在別人面前絕對不會有的語氣。
機票退訂的消息正在此時發了過來,許亦洲摁動關機鍵的手頓了頓,划走彈出的通知框。
「到了。」季川在前頭說。
許亦洲應了一句,沒再猶豫,加快腳步的同時,他拆出手機卡,給手機關了機。
第56章
筆架山上的無名寺一夜之間寂寥了,什麼都沒變,唯獨人不見了,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許亦洲一行人到的時候,寺門大敞著,平日裡擺得整整齊齊的東西七橫八豎地傾倒一地,整個場面猶如颱風過境,慘不忍睹。
徑直繞開前院,走近後院,也是差不多的模樣,所有人心照不宣,謹慎且沉默地往裡走。
每靠近一寸,心就往下沉一寸,搜到最後幾個房間,他們已經不抱多少希望了,許亦洲離開主隊,走到走廊盡頭停住。
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可以斷定無名寺中已經沒人了。季川帶頭走進房間裡,並沒有注意到他。
許亦洲怔怔看著牆角,因為整個環境的雜亂,這種小角落裡的不同就很容易被忽視。他雙手發顫,緩緩蹲了下去。
角落裡灰塵和飄零的枝葉混雜著,乾涸的血液將它們凝在一起,在那之間許亦洲看見一個隱約的掌痕,朝著走廊來處,可見手掌主人的逃跑欲求。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掌痕被人胡亂抹了兩把,雖然起到了一定的掩蓋作用,卻還是能看出那上邊的傷口,皮肉綻開著,看骨相應是個男人的手掌,卻纖細瘦弱得可憐。
許亦洲瞳孔震顫,他顧不上其他,猛的推開門跑了進去。
他看到的景象和在外面看到的差不多,其他房間也是一樣,許亦洲往裡走,發現這間房間最是與眾不同。
他一進門,血腥味撲鼻而來,夾雜著說不出的氣味,充斥在一方空間中,引人作嘔。
許亦洲繞著牆面,最終停在正對著門的那面牆前方。
他伸出手,扣了扣牆面,發出的聲音和普通牆面或是中空牆面不一樣,也不是普通玻璃的聲響。
心裡強烈的預感噴涌而出,他湊的更近,又輕輕扣了一下。
玻璃面響起悶悶的響聲,他緩緩往後移動,每移動一小段距離,就扣一下。
終於,到了某個中段位置,那聲響空蕩的悶聲,許亦洲心跳驟然加快,渾身肌肉緊繃,他深吸一口氣,脫下外套放在牆邊,緩緩打開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