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毫不領情,很在意他話里的調笑,於是拿手邊的報紙卷了卷,往程修詢背上一抽,「笑我是吧。」
「哪敢。」程修詢側身一躲,分散程牧大部分力氣,「情況怎麼樣,嚴不嚴重?」
程牧哼哼兩聲,頗有些驕傲,「我都跟你說了,半點事沒有。」
程修詢摸摸他的繃帶,「?」
「小李非要我纏的。」程牧說著,非要站起來給他轉兩圈,表示自己屁事沒有。
小李就是程家的家庭醫生。
程修詢看得膽戰心驚,他連忙把人按回去,不敢再言語刺激老爺子了。
早就習慣爺孫倆的相處方式,程修詢有些心虛,為了彌補程牧,他準備今晚包攬廚房阿姨的活,給程牧展現一方好廚藝。
一直忙活到晚上飯點,程修詢上樓叫程牧下來,老爺子果真老當益壯,腿腳便利地從躺椅上起來,又一路不卡殼地下了樓梯。
看見滿桌菜餚,他驚得鬍子都要飛起來。
滿眼質疑地看了看自家孫子,「你說這是你做的?」
程修詢點頭。
於是程牧又去了躺廚房,問廚房阿姨,「你晚上做了這麼多菜,手藝退步挺明顯啊。」
阿姨正在洗鍋,神色有些尷尬,「老爺……晚上這些飯菜都是少爺燒的。」
程牧沉默了,他重新退回餐廳,看程修詢就跟看怪物似的。
程修詢被他盯得頭皮發麻,用筷子端指了指米飯,「別看了,您趕緊坐下吃,明早很早的會,吃完我就上樓洗漱了。」
程牧靜默幾秒,突然說:「什麼時候偷偷學的做飯,以前讓你學一點你還不願意。」
程修詢給他夾了塊排骨,漫不經心道:「突然想學了,挺有意思的。」
程牧:「……」不信。
一頓飯爺孫倆吃得有來有回,熱衷於給對方夾菜添飯,飯後兩人皆是肚子脹圓,吃力地離開餐桌。
得知程牧沒事,程修詢跟著放下半顆心,就是已經知道許良甫在金洲出現過,他又做出那麼多類似挑釁的行為,很難保證他不會傷害許亦洲。
程修詢一邊沖澡一邊想著,難以抑制想要趕快回金洲、回到許亦洲身邊的衝動。
於是他加快進度,出浴室以後,迫不及待地分別給許亦洲和他留下的人發去信息。
他的人手秒回他。
【出門了,還沒回來。】
許亦洲則沒回。
程修詢皺了皺眉頭,那邊的電話就打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