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詢伸手,指尖淺淺摩挲那抹痕跡,含有溫存意味的同時,又生出狠狠覆蓋的想法。
「叩叩。」門被敲響。
將水杯放回原地,程修詢揚聲道:「進來。」
「程總,余白梁想見你一面。」
程修詢扯了扯嘴角,「不見。」
「他早就料道您不會見他,讓我帶話告訴您,他想說的是許氏大房的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程修詢看著杯口隱隱升起的白霧,很久沒有說話。
少焉,程修詢起身往外走,前來報信的保鏢跟在他身後。不知道哪來的一陣邪風,將門吹離門吸猛的合上,發出一聲巨響。
余白梁的面色比起前些天好了不少,程修詢闊步而入的時候,他靠在床頭,余白棟坐在床沿,正幫他剝橘子皮。
程修詢笑了一聲,評價道:「好悠閒。」
他話里的譏諷味道不難分辨,余家兩兄弟不但面不改色,還遞了半邊剝好的橘子給他。
許亦洲去向未知,許良甫不知所蹤,他們在場的所有人即便不是許家人,也和許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他簡直恨不得直接閃現到許亦洲面前,余白棟和余白梁是怎麼做到心安理得地享樂的?
見程修詢沒有要接的意思,余白梁輕輕搖了搖頭,余白棟知會後,收回了手。
沒時間和他們打啞謎,程修詢漸漸失去耐心。
「余白梁,你想說什麼?我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你身上。」他開門見山道,捋起袖口,錶盤上指針一點點地向前跳動著,「五分鐘。」
五分鐘計時開始,時間不受任何牽制地向前奔跑。
余白梁靜默著,半晌才開口。
「程修詢,你和許亦洲從李正德開始查,順藤摸瓜查到金洲,再是無名寺,是想知道許良奕出事的時候,許良甫在哪吧?」
程修詢揚眉,不置可否。
抓著露出地表的線索往外抽,本來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他們的目的性從一開始就很明顯,這是他否認也沒有用的。
余白梁在余白棟的幫助下,坐直了些,他輕咳兩聲,艱難開口:「你們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
「你早就告訴許亦洲了。」程修詢說。
余白梁點點頭,「是,許良奕出事的時候,許良甫應該老宅。」
程修詢皺眉,重複道:「許良甫在老宅?他回老宅,讓李正德做他的替身參加宴會做什麼?」
「誰知道,那天我確實一直和他待在一起。」余白梁神色複雜,沒幾句話就讓他喉間乾渴起來,他咽了口口水,又說:「我們剛剛到達宴會門口,許老爺子就打來一通電話,讓許良甫立即趕回去,我聽他的吩咐把車子開回老宅。下車前許良甫說很快出來,讓我在外邊候著,他大概在裡頭待了半個小時,期間沒有其他人進出,他出來以後,說要回去參加宴會,就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