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哪裡的廢棄倉庫,許亦洲想。
鼻腔突然湧入一股難掩的氣味,酸臭的、又像是燒焦味,有些刺鼻。
這種反常的氣味一般都不會是什麼好東西,許亦洲下意識屏住呼吸,腦海里蹦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不等他細想,那人講話了。
「我要拿你換我要的東西。」
許亦洲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聲線,喉結上下滑動。
「什麼東西?」
即便他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也有點慌神,儘量保持鎮定外表的同時,默念救援可以快點找到自己。
聽到他的問題,那人突然懶懶笑了起來。
許亦洲頓時膽寒。
笑聲緩緩收住,許亦洲屏住呼吸,腳步聲再一次響起,停在面前,僅有咫尺之距。
很快,帶有粗繭的兩根手指擠入鼻樑和眼眶的空隙,發力向前扯,但結實在打得太緊了,許亦洲整個人被他用蠻力拉扯,直直向前撲,黑布將他的太陽穴連同後腦勺繃得生疼。
腦袋狠狠朝著地面撞去。
喉間頓時滿開一股腥甜,意識白了片刻,許亦洲眼冒金星,許久才恢復清明。
「什麼東西?」壯漢重複一遍他的話,像是孩童學語,又似是向自己詢問。
他隨後說了一串英文,無需特意翻譯這串字符的中文意思。
——海洛因。
第61章
室內只有一盞移動白熾燈,電源儲能大概已經快要消耗殆盡,光線昏暗。
光聽聲音難以分辨情況,許亦洲忍著密密麻麻的疼睜開眼,面前的人離他很近,鼻息噴灑在他額頭。
那雙眼睛渾濁可怖,眼神渙散,但整張臉的表情有種勢在必得的邪氣,讓人不由得發怵。
面前的人正是在舊鋼廠見到的黑人。
許亦洲沉吟,剛剛聞到的氣味、對方說的話、這幅姿態,對方來之前去做了什麼無需多言。
他扯起嘴角,唇瓣撕扯般的疼,少量溫熱的液體順著嘴角流出,掛在唇邊半墜不墜,許亦洲靜止幾秒,緩緩抬手,擦拭乾淨。
「你找誰不好,非要找許良甫這種不講誠信的卑鄙小人,他現在應該已經丟下你跑了吧?」
男人沒什麼反應,他身量很高,許亦洲必須費勁地仰頭才能和他對視。
高處的人似乎對他這幅狼狽卻不甘染塵的樣子有了點興趣,半跪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