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面前的人轟然倒下,許亦洲抓住時機鑽出去,往門口跑。
他那一腳用了九成九的力氣,男人捂著襠部抽氣,無暇顧及他。
等他緩過來要追許亦洲的時候,許亦洲已經跑到門邊了。
所謂的「門」,其實只是一個破敗的門框,外面一片黑暗,可見已是夜晚時分,許亦洲依靠接近崩潰的意志力往外跑,跑出門框,他順手推了把兩邊的破木塊,木塊摔到地面,適當阻礙對方的追進路程。
附近沒有任何光源,許亦洲只能靠夜間的自然光線分辨眼前的事物,眼前的場景略微有些熟悉,許亦洲仔細分辨,應該還是原來的廢棄鋼廠。
不能判斷許良甫是否留著後手,許亦洲也沒辦法考慮更多,好在廠房裡的門窗全壞了,許亦洲踉踉蹌蹌地往外跑,在身後的人快要追上之際,閃身躲進一個黑暗裡的拐角。
腳步聲遠去,許亦洲仍不敢鬆懈,心臟狂跳著,他卻不敢太放肆地呼吸,生怕這寂寥無聲的夜裡,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動靜會被人聽見。
下一秒,卻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力道之大恨不得將他生生憋死。
許亦洲瞪大了眼睛,奮力掙紮起來。
「別動。」那人鬆了點力道,低聲說。
許亦洲霎時間停住了,他不可置信地回過頭,正對上那人的臉。
隱在夜色中的面容沉寂而冷情,病態未散。
許亦洲從金洲醫院離開前,曾和他見過面。
余白棟拉著他躲進建築更深處,恰好此時,意識到不對返程搜尋的人路過他們原先所處的位置,落了空。
【作者有話說】
明天應該還有一章
第62章
「趁現在,從這條路一直往外跑,不要停,不要回頭。」余白棟壓低聲音說。
遠處隱約能聽見抓狂的吼叫,夾雜幾句聽不懂的咒罵,許亦洲精疲力盡,在無盡的暗色中輕輕點頭。
余白棟貓著腰從牆根的破洞往外看,確定了什麼,起身走了。
許亦洲要拉他,被躲開了。
「別去。」他啞聲道。
和余白梁不同,許亦洲的記憶里,小時候依稀幾次跟著許昌回老宅,余白棟都在,那時候的余白棟滿身書香氣,是個稱職而體貼的管家。
那時候他只有三十歲,正當壯年,許昌賞識他重用他,他也盡心盡力幫許昌做事,想要盡力回報這份知遇之恩。
許亦洲能記起每次跟在許昌身邊的時候,似乎都是余白棟安排他的起居。許昌病危入院到病逝,也都是余白棟陪在身邊,許良奕當時忙著許家內外,許良甫也整天不見蹤影,兩個兒子都沒能做到的事,余白棟卻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