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詢摸摸下巴,高深莫測,「醫生說要養很久。」
許亦洲將信將疑,「很久是多久,他沒有說過確切的時間嗎?」
「你想幹什麼?」程修詢重新在床邊坐下,沒繼續說下去,也沒多勸,反而扭轉話題:「許亦洲,我做菜好吃嗎?」
許亦洲當即在腦海里搜尋關於程修詢做菜的記憶,再從模糊記憶中拽出和味覺相關的,最後得出結論——沒有半點個人濾鏡的結論。
「好吃。」他說。
程修詢點點頭,似乎很滿意他的回答,他不知道在跟誰發消息,一邊發一邊和他說:「好吃以後就吃我做的營養餐,給你養一輩子身體。工作也不用那麼拼命,知道你厲害,還要再厲害你讓別人怎麼辦?」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起來挺不經意的,好像也是隨口一說。
但許亦洲知道他很認真。
他注意到的重點在前半段。
許亦洲動動手指,向程修詢的手靠近了一點:「真的?」
程修詢發完消息,點頭:「真的。」
「這種一眼望到頭的生活……」他神色正經,「挺好的。」
程修詢樂了,他把手機扔遠,「不跟我鬧彆扭了?」
許亦洲臉一熱,微微撇開,不讓程修詢那麼容易直視自己羞赧的表情,「你對我太好了,太……不真實。」
他回想自己離開金洲醫院時的想法,如實說:「許良甫一直想讓我死,我不確定他會用什麼手段,狠毒到什麼地步,不想牽連你。」
程修詢秉承對這件事理解但不尊重的宗旨,說:「所以你才受了這麼重的傷,去之前報了警,卻沒有想過這麼做有多大風險。」
許亦洲沉默了。
是這個道理。
但他當時還有別的想法,不能對程修詢交底的那種。
程修詢拍拍他的手背,視線輕飄飄地在他臉上略過,開口:「你在心虛。」
他的視角里,許亦洲頭頂明晃晃地掛著倆大大的中文字。
【情緒:心虛】
再上邊點:
【信任值:99.99%】
不知道最後一個九後邊是零點無窮九,還是只缺個零點一,程修詢莫名有些鬱悶。
長這麼大還不知道自己有強迫症,那麼想給數字湊個整。
「覺得我說的有道理?」程修詢帶著笑意問。
許亦洲點點頭,態度特別誠懇:「其實我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