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想法把程修詢氣得不清,有了上次沒看好讓人跑了的前科,他親自守在許亦洲身邊,時刻跟著,勒令他身體沒有完全好全之前,不能離開醫院。
許亦洲知道他不放心,也因為前邊瞞著他自己行動的事理虧,只好照著他的意思,給程修詢順毛。
乾等著的感覺實在抓心撓肝,許亦洲每天沒事就關注警方最新消息,季川和楊必忠隔三差五來看他,也得是帶著消息來的。
數不完的藥丸和注射液填滿生活空隙,二十天後,程修詢帶著一個新進展來到醫院。
彼時他剛開完最後一個囤積許久的會議,風塵僕僕。
「許良甫跑不出國,這些年幫著他在暗地裡做事的人被抓到了,在審。」他坐在許亦洲旁邊,走得太急,他輕喘著氣,話裡帶著笑意。
許亦洲放下平板,觸屏筆被他捏在手裡,聞言微微發怔,半晌才回過神,低聲道:「太好了。」
程修詢拿過他的筆,「每次來你都在畫畫,不能讓自己休息一會嗎?」
許亦洲悶悶道:「太久不畫會退步的。」
程修詢拗不過他,也知道他一時半會改不掉這些習慣,把筆還回去,半摟著跟許亦洲說程牧這兩天嫌廚房做的飯永遠就那麼些樣,老頭子親自拄著拐示範一遍,今天中午家裡送來的飯菜就是程牧做的。
許亦洲這才反應過來,笑了笑,「爺爺手藝不錯,我都沒吃出來,還以為只是換了個廚師。」
「這話爺爺肯定愛聽,等他來看你的時候,你當他面再說一次,」程修詢和他咬耳朵,「我這個親孫子就要徹底失去在他心裡的地位了。」
「別瞎說。」許亦洲捂住他的嘴。
下午,查房的醫生剛走,楊必忠和程修詢的跟案人手同時推門而入。
許亦洲正靠在床頭無所事事地看電影,程修詢過會還有應酬,趁著還沒到時間,留著沒走。
聽見動靜,兩人紛紛抬起頭。
許亦洲問:「有新消息了?」
楊必忠點頭,和另一個人面面相覷,卻沒立刻開口。
程修詢嫌棄他們磨蹭,看了眼楊必忠的臉色,問:「怎麼回事?」
楊必忠沒再藏著掖著,找了把椅子坐下,「許良甫國內的所有經濟鏈都被撅了出來,早年利用許家名聲籌資,有非法集資嫌疑。他媽離世之前把幼弟託付給他,許良甫用小舅的名義弄了個公司,就是我們查出來那個衛星監控公司。」
「許良甫他媽一走,她弟弟萬事都是許良甫罩著,養廢是遲早的事。這些年許良甫明面上把公司放著給他管,其實都是自己說了算,他小舅積怨已久,得知許良甫被通緝,他慌得到處逃竄,籌備不夠精密,在落腳的地方被人逮住了。」
楊必忠越說,表情越是怪異,「今天下午吐出來挺多,說許良甫拿公司做了很多事,資料和信息都在許良甫手裡,自己就是個沒實權的傀儡,給不了什麼有用的信息。」
「但他聽許良甫說過,這些東西他都放在眼皮子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