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他停住了。
意思並不難懂,後邊的話就算楊必忠不說也能猜到。
許亦洲靜默許久,「老宅。」
楊必忠嘆了口氣,「是。」
程修詢眉頭緊皺,「老宅太好猜了,許良甫知道自己小舅的脾性,不會什麼都告訴他,又或者說,不會都說真話。」
「現在許宅里有沒有有用的東西,有多少,都不知道。」
許亦洲坐起來,程修詢想到的他也想到了,當年的事過去那麼久,想查清不容易。許良甫既然清楚親舅舅的為人,能讓其吐出口的東西就不會多重要,老宅放東西不安全,他不會冒險。
但案件遲遲沒有進展,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現在的狀況,任何與許良甫相關的案件線索都不能放過。
「怕是陷阱,是嗎?」許亦洲直言。
程修詢點頭,「嗯。」
病房內其他兩個人一言不發,面上的表情並不難看出他們也是一樣的意思。
「好不容易查到點東西……」楊必忠欲言又止。
許亦洲沒接他的話,程修詢就在他手邊,這句話是程修詢說的:「去一趟老宅吧。」
許亦洲轉過頭。
程修詢笑著說,「提前和警察聯繫,再多帶點人手,許良甫掀不出什麼風浪。」
程修詢長期在他面前扮演無害角色,許亦洲差點忘了他有足夠呼風喚雨的資本。
他若有所思,半晌才給出回應。
程修詢的人先走了,楊必忠在病房留了一段時間,和許亦洲聊了聊調查的詳細進展,到了晚飯的時間,他告辭離開,病房裡再次只剩下許亦洲和程修詢兩個人。
許亦洲下床泡兩杯茶,走到床邊,遞給坐在床沿的程修詢。
「我想一起去。」他輕聲道。
距離會議開始還有一個小時,程修詢正回復周青信息,叮囑他準備好需要的材料。
程修詢聞言抬起頭,劍眉輕蹙,滿是不贊同的表情,「不許。」
許亦洲沒想到他會拒絕地這麼幹脆,在他面前抬抬手抬抬腳,「養了這麼久,我已經沒事了,家裡天天送吃的來醫院,我連肉都長了不少。」
程修詢盯他看幾眼,伸手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捏了捏許亦洲腰側,是多了點肉,沒有以前那麼瘦了。
「也沒長多少啊,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多久?」程修詢說。
許亦洲哭笑不得,「我當時都是跑出來的,真傷到筋骨,哪能跑啊?」
他坐到程修詢身邊,心裡有點不踏實,緩慢地向程修詢伸出手,程修詢發現他的意圖,搶占先機一把將他拉住,連同自己的手放在大腿上。
還要調侃他:「想牽就牽,偷偷摸摸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