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詢沒說話,摸索著找許亦洲的腰和手臂。
距離近,一點點動靜都能聽得很清楚,這麼一來,許亦洲想找他就更方便了。
他幾下就找到程修詢的手,牽住他的手腕,放到自己腰後。
「這。」
程修詢低低嗯了一聲,「咳,許良甫剛剛是往後跑的,是不是有側門?」
許亦洲動了動,「應該有。」
程修詢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捂住口鼻深吸一口氣,憋著氣快步朝後跑。
另一邊,四對一的戰局,結果可想而知,沒多久許良甫就被制服了。
魏隊長將許良甫壓制在地上,後者臉部被地板擠得變形,說話含糊不清:「咳,你們出不去,咳咳,都得陪著我,和我一起死——」
「咳,咳咳……」
「得趕緊出去!」
魏隊長几乎耗盡了力氣,只能用體重壓著許良甫,另外一個隊友幫著他一起控制許良甫,其他兩個輔警確定許良甫不能動彈後,重新分散開來找尋通道。
煙塵更濃烈了,連說話都成了問題,嘴一張就能吃一嘴灰。原先的小火光不斷擴大,此刻已然形成整片橙紅火海,事態已經不容怠慢了。
許良甫終於被抓捕,但他們如果不能活著走出去,一切都會白費,還要搭上六條人命。
「咳咳……」許亦洲掙扎著從程修詢懷裡下來,沒動幾下,不小心吸進去點菸塵,咳個不停。
程修詢扶著他,連忙用衣服罩住他的口鼻。
「別。」許亦洲氣息不穩,「你自己……」
「別說話。」程修詢堵回他的話。
許亦洲不願意被他抱著,他就牽著許亦洲繼續走,周圍的能見度已經低得不能再低,伸手不見五指,程修詢只能摸著牆根,行進之艱難堪比登天。
許亦洲越走越沒力氣,乾脆不動了,推了程修詢一把。
程修詢站住了。
「你去吧,咳咳咳,咳咳,帶著我不好移動。」
「怕你撐不住。」
許亦洲無所謂地搖搖頭,甚至都沒想過自己的動作對方根本看不著,「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