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必忠和季川隔段時間就來探視,許亦洲傷口恢復得不錯,起碼不會三天兩頭開裂劇痛,不負眾望也毫無意外地成為最先能夠下床走動的人。
後邊幾天醫生匯報程修詢和許良奕狀況的時候,所有人都提心弔膽聽著,生怕遺漏半點轉好的跡象,也怕許亦洲哪裡不對勁,都偷偷觀察著。
遠在平城另一角落的程牧聽說了,怎麼樣也要來醫院看看,重症監護室去不了,他就到許亦洲床邊坐著。
加上他,季川、楊必忠三個人跟三堂會審似的杵著,許亦洲也不覺得不自在,視若無人般盯著床尾。
程牧一開始還會有一句沒一句地找話題,發現許亦洲始終心不在焉,他便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為此他還暗戳戳問過楊必忠。
「小許什麼都知道啦?」
楊必忠點點頭,「許良甫蓄謀已久,那天就是抱著必死的心去的,沒拉上人墊背不甘心,被抓之前還捅個婁子。」
「可憐這孩子……」程牧沉聲道,「算了,許良甫那邊拖一拖,讓他們自己身體恢復好了好好解決。」
楊必忠不好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醫生那邊遲遲沒傳來好消息,所有人都翹首以盼。
終於,到了第五天,幾人期盼的心情漸漸冷卻,泰羅卻突然出現,快步走進病房。
那時候病房裡只有程牧和楊必忠。
「程先生狀況不錯,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他臉上的喜色不加掩飾,經他一言,程牧和楊必忠跟著鬆了口氣。
當天下午,程修詢被轉移到普通病房,就在許亦洲所在病房隔壁。
許亦洲這次再想去,已經沒人攔著了。
他到的時候,程修詢還沒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平日裡健碩的身材竟顯得消瘦了幾分,穿著和他一樣的病號服,胸膛微微起伏著。
許亦洲靜靜地在床邊站著,微微低頭,他從未看見過程修詢病態昏沉的樣子,雙眼緊閉,唇色青白,程修詢在他面前似乎永遠陽光普照積極向上,富有生氣。
許亦洲的心跟被活生生捏碎了似的疼。
他不想程修詢置身危險,不想他受困於病痛,要他平安,要他快樂,要他有人溫柔相待。
總之絕不能是眼前這幅樣子。程修詢為了他四處奔波操勞,幫他尋舊仇,還要在忙碌之餘兼顧工作,甚至還要替他擋刀,命都險些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