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則試著幫許亦洲穩住許良奕的情緒狀態,許良奕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自然也不會有反應。
很快,泰羅急匆匆地趕來,專業診斷現場,許亦洲和程修詢再次被請到隔壁等候。
許亦洲靠著兩間病房之間的那面牆,難以描述自己的心情,程修詢看透他的想法,陪他一塊靠著。
他寬慰道:「許叔叔大災大難都熬過來了,不會有事的。」
許亦洲卻好似沒聽見他的話,喃喃:「我明明看見他的手指動了,他跟我說想喝水。」
「你做得很好,一直都很好。」程修詢哄他。
等了半個小時,許亦洲始終不安地縮在門和牆的夾角里,直到隔壁的動靜停下,泰羅先生推門而入。
他面色平靜,素來講究禮儀的他這次連門都沒敲,只是略微停頓了會——也可能是站在門前就隔著可視窗對上許亦洲雙眼的緣故。
「病患鎮靜以後非常迫切地想要開口說話,我的中文水平有限,聽不懂更多的內容。」
泰森猶豫片刻,又說:「不過第一句我記住了,說的是『阿甫呢?』,你們明白它的含義嗎?」
第73章
泰羅先生不認識許良甫。
所以他不知道許良奕的這句話在許亦洲和程修詢的耳朵里,堪稱平地驚雷。
病房裡,許良奕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光的燈管,目光靜如死水。
許亦洲和程修詢在床尾站定,許良奕應當能夠感覺到,卻沒有絲毫反應。
沸騰的內心漸漸冷卻,沒人能明白許良奕為什麼在初醒時最先關心許良甫,那個傷害、折磨、囚禁他的惡魔。
許亦洲說不出話,氣氛僵持著,他有很多問題堆積在喉嚨里,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遲遲開不了口。
不知過了多久,這份沉默才被打破。
「許叔叔,你還認不認得我?」程修詢問道。
許良奕過去四五秒才扭過頭看向程修詢,視線落在程修詢身上沒一會,立刻轉向許亦洲。
那一瞬間,許良奕眸光閃閃,乾涸唇瓣顫抖著張開,卻又因情緒劇烈而失聲,兩汗清淚順著他瘦得脫相的臉滑落。
許良奕幾乎是彈了起來,顧不上手背上的針頭,撲到許亦洲面前,伸手摸他的臉,像在確認什麼。
「……小洲?」許良奕遲疑道,似是不可置信,「是小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