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詢樂呵得沒個正型,裝模作樣跟許亦洲敬了個禮,「遵命。」
婚期定在十二月二十六號,聖誕節第二天。
程牧信教,聖誕那天到教堂參加傳教會,幾個一塊聽了幾十年福音的老弟兄聽說程老爺子孫兒要辦婚禮,紛紛表示第二天也要攜禮上門湊個熱鬧。
程牧樂意極了,為此連夜讓人多加了百來個座,不止這些個老弟兄,周邊鄰居或是慕名而來的都歡迎。
程家家大業大,婚禮受邀來賓廣羅多眾,場地設置在程家老宅,還是程牧親自欽定的。
說是老宅整天空蕩蕩的,放著不用白瞎了。
另一邊,許亦洲和程修詢所在的住宅中,夜裡燈就沒歇過,許亦洲理好第二天的流程做好大概準備已經凌晨一點鐘,他困得就地在客廳睡下,流程冊還攤開著捧在懷裡。
程修詢一進家門看見的就是這幅場景,許亦洲身上的睡衣是絲綢的,屋裡開著暖氣,大概覺得熱,領口被微微扯開了些,後腰的一段布料蹭在沙發的抱枕上,露出一小節白皙而纖細的腰身,面朝沙發背,正好對著入門的位置,細看還能看見兩個小小的腰窩——太瘦了。
這個把月來,成天山珍海味滋補藥膳吃個沒停,許亦洲還是不長肉。
他自己忙完工作和婚禮布置回來倒是毫無困意,腦海被即將和心上人正式成婚的喜悅充滿,亢奮得不行。但看見許亦洲窩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他就突然靜下來了,心又軟成一片。
三點的時候就會有造型師上門,這會已經一點過半了,許亦洲沒有多長時間可以休息。
程修詢放輕動作,儘量不吵醒睡夢中的人,上樓洗了個澡下來,到廚房開火做兩份宵夜。
打掃完殘局,程修詢解開圍裙掛好,抹一把脖子上溢出的汗,乾脆脫掉上衣,換了一件薄衫。
客廳里,許亦洲還睡著。
程修詢坐到沙發尾,慢慢把許亦洲的腳抬起來放在大腿上,盯著許亦洲安靜的睡顏看了許久,越來越心猿意馬。
沒忍住低頭狠狠啄了兩口,力道一個沒收住,沙發往裡陷了兩陷。
許亦洲悠悠轉醒,以為程修詢又要做什麼流氓事,不輕不重的巴掌落在身上人的後腦勺上。
力道不重不可能痛,但自從兩人和解,什麼話都說清以後,程修詢發現許亦洲對自己的容忍度奇高無比,他摸清這點以後,逐漸得寸進尺。
反正許亦洲大多時候都會同意。
就算抗議也跟撓癢似的,不僅不讓人害怕,還別有一番撩撥風味。
「醒醒,起來吃點東西,化妝師馬上就來了。」程修詢把許亦洲撈起來,「不然明天忙活到能坐下吃飯的時候,你該胃疼了。」
許亦洲剛醒整個人稀里糊塗的,沒什麼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