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笙插嘴道:“并不是洛棠臆想的,我见他时的确化成那副模样。”
柳尚鹤挑眉道:“哦?为何?”
杨文笙眼神闪烁:“怕遇见熟人罢了。”
“原来,巡仙使大人一直怕遇见我啊。”
“洛棠之事,有些隐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特别是你,我本就不想牵连于你。”
柳尚鹤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道:“巡仙使大人想做什么自然没必要对我说,是我逾越了。”
杨文笙一边给对方茶杯中添水一边道:“你与我,不用如此生疏,逾越之类的话莫要再说了。”
柳尚鹤笑了一下,道:“还是把这件事先说完吧。
我在军中混了十几年,等洛棠油灯枯尽之后便把他的尸体带回黎阳谷,与李姐姐合葬。谁知那高阳帝穷追不舍,把黎阳谷围了个水泄不通,还说是我杀了洛棠,让我偿命来。我刚把他们合葬好,身后已经重重精兵,张张弓箭对准了我。我本想直接瞬移走便好了,谁知所有的箭像密集的雨点一样朝我涌来。我使了个仙诀,把箭挡回去,谁知,这一挡便伤了许多士兵,仙契瞬间反噬,我只记得浑身像烧着了一样。”他说完便又直直的看着杨文笙,“后面的,都该巡仙使大人来说了吧?”
“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一次两次的,总是这么任意妄为。当初,真不应该放你出予明阁。”
柳尚鹤淡淡道:“意外意外,但我也不曾后悔过。只是,连累了你,你为了护住我的元神,自己却仙身尽毁,这是我欠你的,我柳尚鹤是不会赖的。”
杨文笙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哀,道:“那要怎样还?”
柳尚鹤偏着头想了一时,道:“给你打工如何?你家不是开药铺的么?我是何首乌成精,对药理比较精通。”一脸认真,一脸自信。
杨文笙望着他笑了,道:“好。”
柳尚鹤望着他,也是一笑。
几百年前的旧事早已被大火焚烧殆尽,不是局中人不知局中情,众说纷纭,互相猜测亦或各自臆想都只是真相的一种可能,但不论发生了何事,我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你。
杨文笙这样想着,饭菜已经上来了,顿时香气扑鼻,他抬起筷子夹菜吃饭。
柳尚鹤也随便吃了几口,突然道:“文笙呐,你昨天找那个老头怎么不叫上我?”
杨文笙咽了饭,道:“看你睡得香,不忍打扰你,说来,是谁送我回来的?”
柳尚鹤抬抬眼皮,道:“我,所以你以后出门记得带上我。”
杨文笙有些惊讶,不过突然想起自己怀里有他给的冰魄珠,他能找到自己也不足为奇,只答应道:“好,以后带你。”
柳尚鹤又露出那个明晃晃的笑。
“算来伙计们应该把药货送回去了,明天要尽快回承天了。”
“不急,有我在,想多快有多快。”
杨文笙心道,真是个藏不住掖不住的性子。扶额道:“尚鹤,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显露你的法术,我们既然在凡间,就像凡人一般过着罢。”万一柳尚鹤哪天又没崩住,仙契反噬,他肉体凡身怎么能再护他一次?
想想就浑身发冷,不如,从一开始,就像普通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