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但有風月女子還有各種清秀小倌兒,那容顏超凡脫俗得連帝王嬪妃都自慚形穢。要高雅有陽春白雪,專屬賣藝的女子隨便提溜一個出來都能輕而易舉難倒秀才,至於那些琴棋書畫吟詩作詞皆精通的大拿,要想見上一面可不是只有銀子就可以的。不少風流才子傾盡所有只為博得美人回眸一瞥。
若是要低俗呢,也應有盡有,任你是男賓女客,都能管保乘興而來滿意而歸,來了一回就想下回。那些新鮮的玩意兒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備不齊的。春荔這外鄉人雖說沒親眼目睹過,但是這些年下來,光聽別人說也知道個差不離了。
可是祁二方才明明說,今兒要在這裡住下,住下……呃,在這種地方住一宿的費用可是很貴的,這倒還是其次,重點是入住之後做什麼?春荔不敢想下去,停了步子問:“你不會還沒想開吧?”
祁銜轉了身,輕笑,“何出此言呢?”
春荔斟酌了一下詞句,才道:“難道你來這裡不是為了喝花酒找小倌兒麼?”
祁銜伸出食指朝她的腦門一戳,“有你這個現成的,為何還要找他人?”
“啥意思?”春荔被戳得往後倒退了半步,皺著鼻子道:“我可不是那種隨便之人啊,何況我也不是男子!”
“呵呵,”祁銜也不打算再糊弄她了,一邊撫著衣袖一邊道:“不是你想得那樣,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記得,一會兒進去之後,緊跟著我,不用說話,另外,還要多加小心。”
春荔一聽還要小心,不禁提高了警惕,“是不是會有男狎、客趁機占我便宜?”
她這認真的模樣,讓祁銜看著受用極了。他忍著笑,故作嚴肅道:“比那個更甚,也興許會有女子藉機揩油水。所以你得多加小心。”
“那我不去了,”春荔打起了退堂鼓,伸手一指左側街巷,“我師哥就住在月籠紗,我去那裡等你好了。”
祁銜正在撫袖的動作一頓,“那你不管我的死活了?”
春荔乾笑,“你一個大男人被占便宜也無所謂吧,我和你可不一樣啊。”說完猶覺著心虛,因為她也占過他的便宜,這麼說會不會顯得很大尾巴狼啊?“話說,當朝民風如此開放,你們是不是有很多同道中人啊?”
祁銜沒想到她竟是把話鋒轉到了這上面,這幾日下來看她的反應倒是很平靜,也實屬難得,便饒有興致地問:“你對這個,不反感?”
春荔搖頭,“這有什麼啊,真愛哪裡有那麼多說道兒。在這世上,若是有人肯真心疼你,管他是男是女。”
“所以說,”祁銜沉吟了片刻,才道:“其實你並不討厭我,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