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也垂首抱拳道:“草民祁連山見過陵安郡主。”
“免禮,都不必客氣。”欣和說著抬眼望了一圈四周的人,沒有看著想見的,便又對著祁連山夫婦道:“今兒我來的有點唐突,還請老爺夫人不要見怪。”
祁連山忙閃身,迎郡主裡面請,“郡主到臨,蓬蓽生輝。實乃祁家盛事,郡主快請坐。”
欣和一落座,玲瓏就殷勤地給斟了茶,欣和朝著她微微一笑點頭致謝後,對祁連山道:“想必您也看出來了,我這次是來提親的。因為京城離這裡有一段距離,時日又倉促,準備的不是很周全,還望祁老爺不要介意,待家兄身體康復之後,定當如數補上,該有的一樣不差。”
祁連山本想說這男婚女嫁的事兒哪有女兒家的出聘禮的,不過轉念一想,誰讓她是郡主呢,她們官家子都有錢,有錢的人又都任性,願意怎麼著便怎麼著吧,便略有些惶恐地小心問:“王府中的大貝勒爺怎麼了?”
欣和道:“前陣子去崇明山見友人,不慎墜了谷,把腿腳傷了,本來再過個把月的他就好了,就可以親自來了,可是他有點著急,便催我趕緊來了。”
欣和說著喝了口茶,笑著道:“在說正事兒之前,我還有幾個疑問務必想弄清楚。”
祁連山一哆嗦,不禁坐直了身子道:“郡主請說,草民定當據實以告。”
“我聽聞府上有個叫小綠的丫頭,是吧?”
謝氏趕在祁連山之前搶過話茬兒,笑答,“的確是有這麼個人兒,不過只是府里的一個小丫鬟而已。”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誰知道郡主打哪兒聽到的,不管她怎麼認為,這麼說自然就無懈可擊了。若是說了實情,萬一郡主再介意一氣之下拂袖而去該如何?不成了煮熟的鴨子到嘴邊飛了?那祁家該是多委屈。至於春荔那一邊,反正婚約被她扣下了,到時候銷毀憑證就一口咬定死不承認也不能奈她何。謝氏心中盤算好了一切,朝欣和又是春風般和煦地笑著。
欣和被她笑得有點不自在,便轉了目光看向一本正經的祁家老爺,“聽聞她年紀也不小了,可許了人家了?”
祁連山本想說出實情,他家的兒子從小就有婚約了,媳婦兒是個崇明山的小姑娘,就是這綠丫頭。把情況說明白了,到時候讓郡主自己作抉擇,不管她是繼續還是放棄,到時候也是她自己的事兒,若是郡主不介意,那就是祁府的福氣,若是郡主有芥蒂,那也只能怪她和銜兒沒有緣分。可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被夫人搶先答了。
謝氏擺著手,直搖頭,“沒有,哪裡有時間顧得上這些下人,到了時候放回家去自己找夫家兒就是了,而且啊,我們家也不興那些丫鬟伺候少爺的規矩,所以啊,個個都是大黃花閨女,與少爺們是沒有一點關係的。”也不知道這郡主到底知道了些什麼,淨挑這丫頭的事兒問,好在她留了個心眼兒,這會兒替銜兒解釋清楚了,就不影響郡主和他的好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