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服侍他饮过,收拾了东西,只起身时丢个眼色。阿又于是淡淡说道:“妹子,临走我有句话奉送。”
“说吧。”
“今夜天相不好,黑云遮月,不利出行。回去路上道黑,你好自珍重。”
香婵知他话里有话,点点头,径自去了。少年手一盖,将一物吐在掌心中。正是杨朝烟能开天下奇锁的鸡血石。
少年闭目存神,盘膝端坐。他受伤虽重,但都只是外伤,筋骨倒未曾伤损。凝神片刻,身上已大大轻便。耳边摇蛊声,开大开小声,十分吵闹。看管犯人的牢头早就赌兴大发,并不将他放在心上。他偷偷捅开手脚镣铐,挪到牢门跟前,喊了一声:“大!”
色子揭蛊一看,果然四五六,是个大。他咋咋嘴,连道:“邪行,邪行。”
过得片刻,少年忽然启口喊道:“小!”
众人挤来一看,果然又如他所言。小九甚觉稀罕,不禁问道:“少爷,你怎知道这色子的点数?”
“这等小伎俩,算得什么?我刚才没喝够,你若给我倒杯酒,我便告诉你。”
小九一来见他披枷带锁,并不防备。二来,晚上手风不顺,输了钱。因此,果真依他所言,倒了一杯,恭恭敬敬奉至跟前。
明阿又向他招招手,道:“过来些,既然你给我倒酒,我只告诉你一人。不然,叫别人听到了,这法子就不灵了。”
他本性老实,哪知这是人家耍的诡诈,立刻向前凑去。少年借他递杯的空档,手一伸,扣住他脉门。这人脉门一旦叫人扣住,便全身瘫软,使不出力。小九惊骇之下,身不由己,连打几个哆嗦,一股寒意从指尖逼来。他张口欲呼,喉咙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把句救命生生吞回肚内。
小九眼睛瞪得浑圆,满脸惊恐,用眼神哀告饶命。少年微微一笑,将他拖近身前,假意在他耳边言语,身躯正遮在门口,叫人瞧不见自己开了牢门。年轻人暗道:完了,完了,这人一脱身,我们走不了个杀身之祸。
老苍头见他们嘀嘀咕咕个不休,心中不悦。还道阿又真传授了什么手法,叫小九来赢自己的钱。于是起身朝这里走了两步,正要喝退,没料到一望之下,大惊失色。
色子“仔细”二字还没出口,小九给少年一抛,将他撞翻在地。众人且未能会意,明阿又已经推门而出。他出手快若闪电,瞬间倒下五人。还有一个见机不妙,转身想跑。原来,地牢正门处有面铜锣,锣一响,便是下边出了乱子。巡夜的兵士会立刻赶来。少年人不动,身不移,口一张,一道酒水激射如箭,正打在那人后心上,扑地便倒。收拾了他们,明阿又转身走到老苍头跟前,顺手封住他的穴道,做个鬼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