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誠把被這邊事故吸引的小狐狸抱進懷裡,摸了摸它的頭,順便出聲詢問薛振清:「這蛇是你養的吧?」
薛振清的表情裂開了,他的嘴角抽了抽,用手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見蛇就暈的模樣,我是能養蛇的人?」
吉祥:「可你身上帶著小白蛇的氣息,你們應該同吃同睡大半年了吧。」
一道天雷在薛振清頭頂劈開。
他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青青白白變換了無數回,他尖叫了一聲,終於回過頭來盯住了那條小白蛇。
小白蛇被薛振清的反應嚇了一跳,更讓它感覺到不適的是薛振清對它的排斥和拒絕,這是它第一次正面對著薛振清,不是像以前一樣一閃而過的逃避,而是在跟對方眼睛的對視。
它感覺到了極度的不安。
它明白了眼前人對它的討厭,小白蛇感覺到一陣委屈和失落,它心頭所有的沮喪都不知道怎麼去表達,它偷偷和對方相處很久的日子,它喜歡薛振清,但是薛振清討厭它。
小白蛇抑鬱的垂頭喪氣,和以前一樣,它本不應該在薛振清的面前出現,它要躲到對方看不見的地方去。
它紅色的豆豆眼睛裡,還一直在掉著小水點,蛇身遊走過的地方,留下一灘水漬。
薛振清:「……」
他皺著眉頭,腦海里思緒混亂,吉祥說的話讓他一瞬間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原來家裡所見的那一條白蛇,並不是自己的幻覺,而是事實。
薛振清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
他和一條白蛇同吃同睡大半年?
這種魔幻現實讓他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他的腦袋鈍了,分辨不出他此時的心情應該是震驚還是厭惡還是噁心還是什麼其他的。
放棄這些思考,薛振清扶著牆角,決定先站起來,他撐著牆,正打算站起來的時候,一下子速度太快,大腦失氧,身體又是一陣晃動,有些沒站穩。
那邊縮在花瓶底下的小白蛇,還偷偷在用小眼睛打量他,看見薛振清狀態不好,忙不迭的身體自動本能的沖了過來。
站起來的薛振清和那條白蛇對視。
薛振清:「……」
小白蛇還在掉眼淚:「……」
在場其他的三個人同樣是一副無語凝噎的模樣,這一人一蛇,到底是什麼狀況?
為什麼一個極度怕蛇的人,會和一條小白蛇同吃同睡大半年?
薛振清強行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的眼神從那條白蛇身上挪開,和之前無數次的匆匆一瞥不同,這一次,他終於有足夠的精神來打量眼前的這一條蹭吃蹭喝蹭住的小白蛇。
憑良心來講,眼前這一條銀白如玉的白蛇,模樣確實好看,色澤能說得上是漂亮,奈何它是蛇,是蛇,蛇天生就讓人恐懼,還有它那一雙殷紅的眼睛。
小白蛇膽怯的仰頭望著它,細細的蛇尾巴不安的擺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