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司珂突發奇想道:「葛小姐待會不妨就抱著膠捲拍一張照吧,摸著它可以消除緊張的情緒。不過在此之前請容我替你稍作打扮,我想,抱著貓的少女,效果一定不賴。」
他一手抱著貓一手領她去了化妝間,在衣櫥里一眼相中一件窄袖粉色滾綠邊綢緞旗袍,上頭墜著銀白色的蒲公英,吹散狀,絮絮地降落到了心裡頭,絨絨的,綿綿的,撓得心痒痒。
朱丹換完衣服坐在鏡子前,頭頂一束冷光照著她泛紅的臉,她從鏡子裡看見他站在他的身後,棕色的西裝像是她的布幔。她盯著鏡子看,看得卻是他的一舉一動。
他替她擦粉,畫眉,梳發,樣樣都熟練細緻,是比女孩子家還要心靈手巧一些。
朱丹好奇道:「你是從哪兒學的這些?」
「我最早給明星拍照的時候,她們都有專門的化妝師替她們打理造型,所以拍出來的效果相當精彩,然而普通的太太小姐們雖然也會簡單的打扮,終究是欠缺一些,於是我就借著認識的關係,厚著臉皮跟在他們身邊學了一陣子。」
「在你這兒倒是有了當明星的錯覺,做夢一樣,生怕夢醒,不肯出去了。」
「在你這兒倒是有了當明星的錯覺,做夢一樣,生怕夢醒,不肯出去了。」
談司珂迷惑道:「那就不出去了,和膠捲一樣在這裡住下。」
她突然想到了聊齋,把他想像成了聶小倩,唯恐下一秒他就要現出原形。他敲了敲她的腦袋,喚醒道:「你在亂想些什麼?」
她微痛的「啊」了一聲,憋著笑,趕緊轉移話題道:「上海這地方美女如雲,是擠在電車裡都能發現一二,談先生閱女無數,一般女生很難入得了你的法眼吧?」
談司珂道:「男人欣賞女人與女人欣賞女人是不同的。同性之間不及異性對美欣賞的深刻,不僅是皮相,我還是要去看骨相的,恨不得能看到靈魂里去。」
朱丹聽迷糊了,她照著談先生的要求審視自己,她想自己的皮相著實一般,骨相她肉眼怎麼看得見?她想她或許該去照一照愛克斯光,最好有什麼機器也能照一照靈魂,好讓她徹底了解自己,也好讓談先生徹底了解她。
她被好奇心驅使著,怯怯地試探道:「那……談先生,在你看來我是什麼樣的呢?」
談司珂抬起她的下巴,讓冷光灑在她粉白的臉蛋上,用火柴棒的餘溫燙著她的睫毛,沉吟道:「嗯,在我看來,你是很特別的小女生。」
朱丹的一顆心在嗓子眼裡跳來跳去。又聽他接著說道:「像是沙灘上的貝殼,裡面是純白的珍珠,但總是蒙著沙,藏起來,故意不讓人找到。」
朱丹垂著眸子不敢再去看他,脖子和臉都在發燙,燒著她。她後悔自己不該問這樣的問題,是讓別人犯難也讓自己犯難。談先生把她夸到了天上去,使她在虛幻中飄飄然起來,他的語言是可以組裝成一架梯子,支起來,爬上去,就連天上的月亮也變得觸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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