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立馬解釋道:「要不是一大早就被一堆記者圍著拍來拍去,這樣好的事,我自然要拍的。」
朱丹卻想不到理由搪塞過去,心煩地絞著手指。她想到自己一大早拉著琉璃急巴巴地跑到人家照相館來玩,又什麼都不做,豈不是司馬昭之心?但她再一想到談先生要拍她,盯著她細看,便整個人木頭似的動彈不得,腦袋裡生出兩個小人再打架,打了好一陣功夫,勸她拍照的小人險勝。
琉璃試探著問她:「朱丹啊,你要不要試試?」
朱丹順勢應道:「試試就試試。」
說完氣宇軒昂地徑直走到布幔前的藤椅上坐下,始終把腰杆挺得筆直,一臉倔強,時刻準備英勇就義似的。
說完氣宇軒昂地徑直走到布幔前的藤椅上坐下,始終把腰杆挺得筆直,一臉倔強,時刻準備英勇就義似的。
她堅定道:「談先生,請吧。」
談司珂忍俊不禁道:「葛小姐,請你放輕鬆些。你是女學生,不是女英雄。」
她好不容易意鼓足勇氣,被他一取笑頓時泄了氣,退縮道:「我不大喜歡拍照的,要不……還是算了吧。」
琉璃眼見著朱丹身後平展的灰色布幔扯了扯,皺了起來,以為出現了幻覺,連忙揉了揉眼睛,再睜開,嘩啦一聲鑽出來一隻毛茸茸的東西,定睛一看是一隻顏色混雜的玳瑁貓,只見它噠噠走到藤椅邊,抬頭向上張望了一眼,縱身跳了上去,穩穩落在朱丹的腿上。
朱丹被它沉沉的身軀壓著,本能的哼了哼。它在她腿上叫了兩聲便開始舔毛。
琉璃驚呼道:「哪裡鑽出來的野貓!朱丹,你別害怕,我來趕它下去!」
朱丹說:「別,你別來,我不怕貓的。倒是你,你不是一貫最怕這些小動物嗎?」
琉璃瑟瑟道:「是,我自己害怕,總覺得你也害怕。」
談司珂道:「別怕別怕,這小東西脾氣相當好,是我們店裡的招財貓。」說完他喚道:「膠捲,過來。」
玳瑁貓斜眼看了看主人,不情不願地跳了下去,抻了個懶腰,大搖大擺地踱了過去,它因為過度肥胖,走起路來總會發出噠噠的腳步聲。
朱丹望著它一扭一扭的圓潤身軀,笑著問:「它叫膠捲嗎?」
談司珂蹲下來將膠捲一把抱在懷裡,搓揉著它的臉頰道:「是,五歲了。我剛來上海的時候在外灘附近散步,恰巧撞見它在路邊啃半截髒兮兮的玉米,於心不忍餵了它一塊夾心麵包,誰知這小東西竟一路跌跌撞撞的跟著我走,甩也甩不掉,索性養著了。」
琉璃撇嘴道:「膠捲,一聽就是照相館的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