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她對他種種好,為他吸毒血,為他餵粥餵飯,為他所做一切,皆是因為厲硯白?
突然延伸出來的想法,像是一記悶疼的耳光,令厲硯舟難以承受!
龍星圖依然背對厲硯白,既不下馬見禮,也不出聲打招呼,她抓著韁繩的十指,泛起青白色,眸底有什麼東西,在飛速滾動,她拼命隱忍,方才沒有湧出眼眶。
分別十二年,千山萬水終相逢。
若無當年變故,今日他們已是舉案齊眉,興許兒女也繞膝。
「師爺?」
厲硯白略感詫異,直白問出口:「師爺可是鍾姑娘口中的龍星圖?」
龍星圖緩緩側眸,直視眼前這一張帶著年少時的影子,卻被她遺忘的臉龐,她心中有愧,有思念,有錯過此生的遺憾。
一聲「硯白哥哥」卡在喉嚨里,再也叫不出口。她陡地夾馬肚,從斜側方竄出去,決然不回頭……
厲硯舟停在原地沒有再追,他垂了垂眸,扯唇道:「大哥,她的確是龍星圖。但她性子古怪,不喜生人。大哥往後……少見為好。」
厲硯白若有所思的盯著那道遠走的背影,明明素不相識,為何他從龍星圖那一瞥的眼睛裡看到了哀傷?而且五官氣質,竟隱約像是……不,不可能,龍星圖是男子,怎麼可能與夏莘相似?
「大哥?」
「回家。」
厲硯白走向大門旁側的百年老樹,解下栓馬繩,回頭看了看,疑惑道:「你的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