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衙人來人往,紛雜忙碌。
後堂寧靜安然。
從白日捱到天黑,復又等來天亮。
熱水一盆盆端出端進,湯藥一碗又一碗的煎熬,外傷藥換了一次又一次,但龍星圖始終沉睡不醒。
鍾楚焦灼難安,「二爺,你確定不需要把我爹請過來醫治星圖嗎?當然,我不是懷疑你的醫術,只是發生了如此天大的事兒,若瞞著我爹,恐怕……」
「星圖體內軟筋散之毒已經肅清,外傷口雖然被寒潭水浸染,但我給她用了皇宮御藥房最好的金瘡藥,不出半月便可痊癒,唯獨傷寒入肺,致使高燒反覆,即便此次脫險,日後亦要好生調養才是。至於令尊那邊,待下派江安縣的人抓捕了周通,鍾老前輩自然會知悉豫州一切。」
厲硯舟打濕帕子,試了試溫度,而後把帕子輕輕覆蓋在龍星圖額頭,隨之又切上她的脈,嗓音低啞道:「如今脈象已經平穩,不會有大礙了。」
「那星圖是不是快醒來啦?」鍾楚歡喜。
厲硯舟點頭,「是。你去廚房盯著,半個時辰之後,把藥膳和補粥送進來。」
鍾楚欣然出門。
房間裡,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厲硯舟浸濕第二塊帕子,開始為龍星圖洗臉、洗手及擦腳。
做完前兩件事,他在床尾坐下,掀起被子一角,將她的褲腿挽上去一些,然後一手握住她的腳踝,一手拿帕子輕拭她腳丫,整個過程全神貫注,卻渾然不曾料到,掌中的女人腳,竟會突然發難,生生踹在他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