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動僵硬的身體,龍星圖離座,走到安國侯面前跪下,她深深地叩首,勉力保持音調平穩,「侯爺,讓您父子失和,並非我本意,亦非二爺之錯,全部罪在我一人。事已至此,我只想完成我的使命,做好大理寺丞的本份,其餘一切……」
厲硯舟不允許她退縮,他搶過話,乾脆挑明了說道:「星圖,你不必替我承擔,是我死乞白賴的非你不可,你何罪之有?我答應過你,我不會衝動行事,我有我的謀算和計劃,你信我,便安心等著我。」
「二爺,國事為重,現今賢親王身陷危難,我只想查明護城河的謎案,替賢親王正名!這個案子,你不用插手,我一個人足矣,有任何進展,我都會差人上報給你。」
龍星圖說到這兒,又朝安國侯拜了一拜,然後起身,對周慍拱手道:「王爺,聽說皇上賜了官宅給我,不知宅子在何處?夜已深,下官告辭!」
聞言,厲硯舟急聲道:「你明日再去新宅,今晚便在侯府歇著吧。」
「皇上賞我另立新府,我怎能再叨擾府上?二爺,父母恩難報,別再為難侯爺,為難我了。」龍星圖瞟了他一眼,語氣雖然平淡,眼神卻是充滿警告。
厲硯舟便立刻閉嘴,打消了留人的念頭。
周慍道:「本王送龍大人去官宅。侯爺,走一步看一步吧,成事在天,謀事在人,興許硯舟真有法子呢。」
安國侯悵然一嘆,轉身看向龍星圖,抱拳一禮,道:「龍大人,本侯對不住你。你做事向來有分寸,本侯相信,你會勸硯舟做出正確的選擇,因為侯府不能垮,我們父子必須活著,才能替故人平冤昭雪。這是本侯,虧欠夏家的。」
龍星圖眼眶發熱,她生怕淚水會忍不住泄露了心底事,彎腰一躬,便倉惶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