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破曉,一抹魚肚白,撕裂夜色,透出了幾分蒙蒙亮。
龍星圖策馬回城,行至廣平橋時,火勢已經得到基本控制,工部調派的救火兵丁,正在積極撲滅殘餘火種。
而房家宅院悉數化為灰燼,只余斷瓦殘垣,在朦朧晨色中,風雨飄零。
龍星圖稍作停頓,便揮動馬鞭趕往安國侯府。
彼時,絳水軒內外,忙作了一團。
安國侯請來太醫院院使親自診脈,奈何厲硯舟腦中有血瘀,雖然施了針,服了藥,可能否清醒,及何時會清醒,都是個未知數。
侯爺和夫人徹夜守在厲硯舟床邊,心焦如焚,暗暗垂淚。
龍星圖未經通報,直闖內臥。
屋裡的人,皆受了一驚,侯爺大怒,剛要發作,一扭頭對上龍星圖風塵僕僕的面容,神色立即緩和,「龍大人,你怎麼來了?」
龍星圖拱手,嗓音略有些干啞,「下官冒昧打擾,望侯爺見諒!」
「龍大人,硯舟他……」夫人起身,剛一開口,便泣不成聲。
龍星圖心下一沉,難道厲硯舟不行了?
她急步奔向床榻,將院使衝撞在一旁,險些跌倒。
厲硯舟平躺在床上,頭部纏滿繃帶,雙目緊閉,面色蒼白。
「少侯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