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星圖俯下身,輕聲呼喚,她極力隱忍著想哭的欲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然,毫無崩潰之態。
然而,厲硯舟一動不動。
院使惱怒,正想叱責龍星圖無禮,龍星圖陡地回頭,眼神凌厲,「少侯爺病症如何?你有幾分把握醫治?」
大理寺丞和太醫院院使皆位列正五品,兩人雖是同級,但院使是太醫院首領,是所有皇親國戚極力籠絡巴結的人,因為人吃五穀雜糧,便不可能不生病,任誰也離不開大夫,何況他還掌管著天下杏林。
因此,院使抖了抖衣袖,語氣不屑一顧,「大理寺新上任的龍大人是吧?哼,本院使沒有義務回答你。」
「看來少侯爺的性命是保住了。」龍星圖非但不曾動怒,反而安下心來。
院使一楞,不得其解:「龍大人怎麼知道?」
龍星圖眉尖輕挑,道:「若少侯爺病危,整個太醫院怕是都要急瘋了,院使又怎會有閒心與龍某置氣?」
院使愕然之餘,不禁伸出大拇指,嘆道:「今日一見,龍大人果然聰慧過人,非浪得虛名之輩!」
「您過譽了!」龍星圖抱拳,回了一禮,「方才龍某心急,得罪之處,請院使海涵!」
院使捋須一笑,所有誤會與不快盡數消散,他道:「少侯爺傷及頭部,看似兇險,但未及要害,只要醒了,便無大礙了。」
「何時會醒?」
「須看少侯爺的生存意志,或許一個時辰,或許三五天,甚至更久。」
龍星圖蹙眉,目光又落回在厲硯舟臉上,眼底盛滿心疼。
見狀,侯爺夫人捏著絹帕抹淚,輕聲道:「龍大人,硯舟素來視你為知己,你便替我陪陪硯舟吧!興許硯舟在睡夢中感受到你的存在,突然就醒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