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乙微笑看他:「是。你說得很是。」
同印見他並不在意青鳥這檔子事,自然就懶得去管:「等天亮如果昭伯還不回來,我就去主巢那邊問問吧。她要是已經回家了,咱們就算了了這樁事了。」
然而他們等不到天亮了。
才打理好了受傷的龍族,同印去洗個手的功夫,春喜和阿朱回來了。
阿朱懷裡抱著妹妹,昨天晚上還彪悍潑辣的刺客此時淚眼朦朧:「天尊,求您一定要救救春喜,求求您!」
玄乙推開門,就見到春喜在姐姐懷裡掙扎著發出尖銳的唉鳴,她的翅膀不正常地扭成奇怪的角度,尾巴無精打采地拖在身後,原本光澤豐滿的翠色毛髮有點黯淡,尾羽脫落了好多根,上面五彩的眼狀斑紋發灰,沒有了原來明亮七彩的顏色。
玄乙讓同印收拾出來一張長椅,將春喜從阿朱懷裡接過來放在長椅上。就轉了一次手,他懷裡、手臂上全都沾上了青鳥的羽毛。玄乙又摸了摸春喜的翅膀,手掌在翅膀上拂過,一點力道都沒敢用,大把大把的羽毛抖落。
「怎麼回事?怎麼傷成這個樣子的?」他問。
「是昭伯,是昭伯!」阿朱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她白著一張臉,眼睛瞪得渾圓:「是昭伯要害她,是昭伯要害我們......這個賤貨一定是回來禍害我們的!」
怎麼牽扯到了昭伯?玄乙沒聽懂:「是昭伯和春喜起了衝突嗎?」
「是昭伯要毀了春喜,」阿朱說起話來顛三倒四,毫無因果邏輯:「我當時就不應該讓春喜自己去,我沒有多想,族長當時又在和我說話,我就沒分得了神,就讓她自己去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早該想到她要害春喜,她就是回來害春喜的......」
春喜還有一點意識,她虛弱但不安地在長椅上翻騰,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疼......疼......」
玄乙到床頭屜子裡找了一瓶丹丸出來,讓同印扶著春喜,把她的口打開服藥。春喜吞咽困難,同印給她揉了好久的喉嚨終於才讓她把藥吞下去,動作間身上也沾了不少羽毛。
同印覺得掉毛掉得太誇張了:「這樣掉毛,正常嗎?」
阿朱流淚搖頭,心疼得不得了。她掬起一尾發灰的尾羽,原本翠色的部分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您看看,不光是羽毛,皮膚也......」
撥開長長的密實的羽毛,露出下面被掩蓋的皮膚,奇怪的瘡包一顆一顆冒出來,發紅髮黑,玄乙按一按那瘡包,瘡皮擦破,流出點點血水。
春喜服了丹藥,過了一會兒身體上的疼痛似乎減輕了,神志更清醒一些:「天尊......」
玄乙柔聲問她:「沒事了,你現在是安全的。哪裡還疼?」
年幼的青鳥受到了不小的創傷:「我是不是......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