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佶,」 見皇甫佶渾身都僵了,李靈鈞手腕一抖,冷笑著收起無情的劍, 「你該叫我郡王。」
皇甫佶抬頭,沉沉的目光盯著李靈鈞傲然離去的背影。
作者的話
《撥雪尋春》就這樣。
第59章 奼女妝成(一)
阿普篤慕睜開眼,眼裡倒映著洱河的水光,金燦燦的。 河邊的蘆葦早就抽芽了,正在拼命地拔節,婆娑細長的草葉搔著人的腳心。阿普身上的傷也剛長出新肉,被太陽照著,麻酥酥地發癢。木吉才不管那麼多,粗手粗腳地抓在他初愈的傷口上,「喂,醒醒!他做夢了。」 「夢見女人了。」木呷不懷好意地瞄阿普的袴襠。 阿普的袴襠被蘆葦擋著,其實什麼也看不見,他先是懵了一會,「阿蘇拉則……」呢喃了一句,阿普忙問木呷和木吉:「看見阿蘇拉則了嗎?」 大家都搖頭。曾經的桑堪比邁節,阿蘇拉則都要在三個寺廟裡輪流講經。這兩年他沒有露面,有販茶的爨商說在天竺看見了一個留頭髮的僧人,很像阿蘇拉則,也有人說邏些出現了一位缽闡布,很受尚絨藏的寵幸,那一定是阿蘇拉則了。總之沒人說得准,但大家又堅信,突然有一天,阿蘇會出現在桑堪比邁的講經台上——烏爨大鬼主的位子,除了他,沒人有資格去坐。 阿普失望了,他一骨碌坐起身,看見洱河的水在背後靜靜地淌著,從城外校場溜過來的一群羅苴子,撲通通跳進河裡撒了一陣歡,他們的腳上長著厚厚一層老繭,把帶嫩刺的芡實葉踩得東倒西歪,又跑得沒影了,只把阿普丟在蘆葦盪里。 這幾天沒誰有心思練兵,都跑去繞三靈了。 笑聲越來越近了,是一群阿米子,髮辮上蓋著鮮亮的繡花頭帕,衣襟上別著火紅的馬纓花,雪亮的銀葉子、銀流蘇在脖子和手腕上掛滿了,一走路來,下雨似的「嘩嘩」脆響。阿米子們不像漢女那樣扭捏,走起路來,兩隻腳板麻溜利索,兩條胳膊靈活舒展,更顯出豐腴的胸脯,柔韌的腰身,像一群披了彩羽的雀兒,呼朋引伴地往山上去。 娃子們長大了,對昆川的孔雀、崇聖寺的白象,還有會演參軍戲的猴子都失去了興致,他們的眼睛一沾在那群「彩雀兒」身上,就移不開了。 「咱們也去繞三靈。」木呷迫不及待地扭動了手臂,叫娃子們看他的新步子,「這回打歌我準定能贏。」 「去吧。」木吉也回味著阿米子火辣辣的眼神,「你們瞧見了嗎?剛才有一個,臉紅紅的,頭髮…
阿普篤慕睜開眼,眼裡倒映著洱河的水光,金燦燦的。
河邊的蘆葦早就抽芽了,正在拼命地拔節,婆娑細長的草葉搔著人的腳心。阿普身上的傷也剛長出新肉,被太陽照著,麻酥酥地發癢。木吉才不管那麼多,粗手粗腳地抓在他初愈的傷口上,「喂,醒醒!他做夢了。」
「夢見女人了。」木呷不懷好意地瞄阿普的袴襠。
阿普的袴襠被蘆葦擋著,其實什麼也看不見,他先是懵了一會,「阿蘇拉則……」呢喃了一句,阿普忙問木呷和木吉:「看見阿蘇拉則了嗎?」
大家都搖頭。曾經的桑堪比邁節,阿蘇拉則都要在三個寺廟裡輪流講經。這兩年他沒有露面,有販茶的爨商說在天竺看見了一個留頭髮的僧人,很像阿蘇拉則,也有人說邏些出現了一位缽闡布,很受尚絨藏的寵幸,那一定是阿蘇拉則了。總之沒人說得准,但大家又堅信,突然有一天,阿蘇會出現在桑堪比邁的講經台上——烏爨大鬼主的位子,除了他,沒人有資格去坐。
阿普失望了,他一骨碌坐起身,看見洱河的水在背後靜靜地淌著,從城外校場溜過來的一群羅苴子,撲通通跳進河裡撒了一陣歡,他們的腳上長著厚厚一層老繭,把帶嫩刺的芡實葉踩得東倒西歪,又跑得沒影了,只把阿普丟在蘆葦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