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沒誰有心思練兵,都跑去繞三靈了。
笑聲越來越近了,是一群阿米子,髮辮上蓋著鮮亮的繡花頭帕,衣襟上別著火紅的馬纓花,雪亮的銀葉子、銀流蘇在脖子和手腕上掛滿了,一走路來,下雨似的「嘩嘩」脆響。阿米子們不像漢女那樣扭捏,走起路來,兩隻腳板麻溜利索,兩條胳膊靈活舒展,更顯出豐腴的胸脯,柔韌的腰身,像一群披了彩羽的雀兒,呼朋引伴地往山上去。
娃子們長大了,對昆川的孔雀、崇聖寺的白象,還有會演參軍戲的猴子都失去了興致,他們的眼睛一沾在那群「彩雀兒」身上,就移不開了。
「咱們也去繞三靈。」木呷迫不及待地扭動了手臂,叫娃子們看他的新步子,「這回打歌我準定能贏。」
「去吧。」木吉也回味著阿米子火辣辣的眼神,「你們瞧見了嗎?剛才有一個,臉紅紅的,頭髮黑黑的,阿普,她看了你好幾眼,準是想跟你滾草堆!」
阿普提不起精神:「胡說八道……」
「興許能看見施浪家的女兒。」突然有人說。大家好像被什麼新奇的東西吸引了,立馬齊聲說:趕快,看施浪家的女兒去!
施浪家今年在壩子上很遭人議論。爨兵打無憂城時,施浪詔主也率領著自己的羅苴子,搶占了十來個堡寨。怪他太貪心,還要往邏些的方向打,結果被蕃兵長矛刺穿背心,當場就死了。也有人說,他是給底下的娃子暗算的,因為他勾結論協察,得罪了各羅蘇。
達惹又當了一回寡婦,但這回她顯得不怎麼在乎,施浪詔主下葬沒幾天,達惹就滿臉笑容地出現在桑堪比邁節上——她身邊多了個穿綢緞,梳雙鬟的女兒。說她的臉像羊奶一樣白,嘴唇像馬纓花一樣紅,眼睛比洱河的水還清亮,節會上的人還沒有見過這樣漂亮的女子,好像才一夕之間,寡婦達惹,還有施浪家漂亮女兒的名頭,就在壩子上傳開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