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一枝墙角白梅迎风微颤,枝影疏淡。

甫一抵达山庄,两人就察觉不对。

庄门竟然开着,门扉向内半敞,门闩铁索断成两截,仿佛有人破门而入。

姜敏脸色倏变,失声道:“我……我明明锁了门的啊!”

“推我进去。”肖凛沉着脸,双手紧紧握住了轮椅扶手。

那扇敞开的庄门之内,是同样门户大开的正厅。原本空无一人的厅堂,却赫然端坐着一圈佩刀红衣人,神情肃穆,气势森然。

他们胸前皆绣重明鸟纹,无一例外。

肖凛目光一沉,一眼望见坐于上首之人——贺渡。

贺渡起身,朝他微微一笑:“殿下来了。”

肖凛扫过堂中诸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道:“贺大人一声招呼不打就带这么多人擅闯民宅,是何道理?”

贺渡抬抬下巴,郑临江立刻从屏风后踹出来一个人。

嘴里塞着布条,衣衫狼狈,畏畏缩缩,正是王小寻!

肖凛脸色霎时一黑。

贺渡悠然笑道:“这个小叫花子,殿下还留着呢。”

姜敏见势不对,悄然将手搭上刀柄。

肖凛看了一眼王小寻,衣裳完好,不见外伤,似乎没有遭受虐待,只是被吓破了胆。

他平静地道:“或许是他自己跑回来的也未可知。倒是贺大人,动用重明司人马,大张旗鼓擅入我私人别业,可是君子所为?”

贺渡走近几步,按下姜敏蓄势待发的刀,道:“我素来不以君子自居。今日来此,不过是想证实一桩旧事。”

“什么事?”

“这小叫花子,是不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肖凛冷道:“你和花子还有旧情?”

贺渡不疾不徐道:“去年长宁侯抄家时,有个十来岁的少年寄养在他府上,我手下去抄院时,不防备被他往腿上扎了一刀,他趁机翻墙逃走。虽然只见了一眼,我却记下了模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小寻身上:“那日姜公子把人抓回去,我就觉着眼熟。命人一查,果然是他。”

“那又如何?”肖凛道,“与我有何干系?”

“若无关,殿下为何要找人医治他?”贺渡俯下身,在他耳边轻柔地道,“殿下留他,是为了长宁侯一案吗?”

这话听来温吞柔和,落在肖凛耳中,却是一记不加掩饰的威胁。

他猛地扣住轮椅扶手上一枚细小凸起,“喀”地一声轻响,一支细长针形暗器从扶手中疾射而出,直冲贺渡面门而去!

“叮——!”

尖针擦着贺渡的脸颊掠过,钉入屋梁,发出一声清脆嗡鸣。

贺渡脸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鲜血淋漓。

这一针射出的方向正对他眉心,要不是他多年习武、反应极快偏开了头,他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骤然爆发的杀意惊得厅中众人色变,抽刀声霎时间此起彼伏,重明司红衣人如潮水般一拥而上,将肖凛主仆二人团团围住。

肖凛眉锋一沉。

居然能躲开暗器,这姓贺的本事不浅。他环顾四周,掌心紧紧扣住扶手,脊背紧绷像一只警觉的苍鹰。

贺渡抬手示意手下退后。

红衣人虽不甘,还是按令退后一步,拉开的些许距离让厅中紧张的气氛有所舒缓。

“你想杀我?”贺渡掏出手绢擦着脸上的血,问道。

他没料到,肖凛那看似平平无奇的轮椅中竟暗藏杀机,更没想到从他说出那句暗示开始,肖凛就起了杀心。

世人不懂,一个身有残疾的世子究竟如何在血骑营中立威御下。而肖凛的答案,从不在他口中,而在他手中。

他从小就知道,他姓肖,是西洲王而非长宁侯的儿子,迟早有一天他会回到西洲王庭。可他同样深知单凭身份不足以令他掌控西洲军权。他残废的双腿注定让他要比旁人多付出百倍的努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宇文策的督促下,他八岁起研习机括暗器,后将轮椅加以改造,可攻可守,如今已能运用自如,出其不意取人性命。

贺渡与他同处一个屋檐下,日日所见是他病中虚弱、不良于行的状态,看上去温吞无害,甚至手无缚鸡之力,缜密如贺渡也难免忽略了这人曾是从伏尸百万中走出的血骑营统帅。

这样的人怎会没有真本事。

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拼杀让肖凛在考虑后果之前优先考虑自己的性命,一旦有任何威胁到他性命的人或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下杀手。

肖凛没回答贺渡的问题,但指下未放的机关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再挑衅,他一定会杀了他。

最新小说: 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 同时拥有四个乱臣贼子 美人他实在病弱 决裂吧大腿们!老子遇到真爱了 家养小厨郎 听说我是抛夫弃子大反派 我把魔君掰弯了 独角兽与守夜人 黑名单常客 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