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碰着内热加剧,咳痰黄稠,口渴者,可酌加石膏、黄芩、鱼腥糙以清肺泄热。
痰热蕴肺,咳甚痰多,配杏仁、浙贝母、桑白皮、冬瓜仁、枇杷叶肃肺化痰。
肺气不利,胸痛,呼吸不畅者,配瓜蒌皮、郁金宽胸理气。
如此因症试治,余治好了五个病家。
但还是有一个病情加剧,余尽了全力仍然没能治愈,只能看着他咯吐血痰最后人如灯灭。
唉——”
肺痈是死症,能及时在初期发现并挽回五个人的生命,王自和该高兴才是。
但他却为了那个没能救活的病家,现在说起来都长吁短叹愧疚之极。
郭圣通想,这就是医者的良心,亦是医者的伟大。
她劝慰王自和道:“先生不必过分难过,医者只是医者,并不是神。
更何况肺痈初期治愈的可能性是大,但又有多少医者能在初期就能肯定那是肺痈,而不是风寒,从而迅速施治呢?
所以,肺痈大多确诊时都已经成痈了。
先生能六之救五,已是万幸,似刘文叔,不就没有这个运气吗?”
王自和道:“余行医一辈子,该是见惯生死才是,但不知怎地这心肠总是没法硬起来。
时间一长,索性都不再诊脉了。
只想着多教几个出众的学生,让这天下多几个名医,也是苍生之福了。”
王自和一贯严厉的双眸中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薄雾,郭圣通望着他,心中莫名也多了几分哀切。
什么时候岐黄之道也能飞速发展呢?
到那时候,会不会肺痈也只是小病?
可是会不会又出现新的一时半会攻克不了的病症呢?
她不知道。
她想吾辈医者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努力,永远不轻言放弃。
这样不论出现怎样的疑难杂症,时间总会给出答案。
郭圣通展颜一笑,“先生所愿,我记住了。”
王自和也笑了,“你倒是不知道谦虚。”
郭圣通反问道:“难道先生不是很看好我吗?”
王自和楞了一下,笑道:“这么说倒也没错。”
玩笑开过之后,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郭圣通忽地扬起脸,下定决心般地对王自和道:“先生,我想试一试。”
是,她想来想去,哪怕一点把握都没有,她还是想试一试。
不是因为她不忍心起了同情心,也不是因为刘文叔带给她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而只是单纯因为医者的本分,她既学了医,就该学以致用才是。
见死不救,不是她的性格。
她想,只有尽力了,她心里才会好受些。
王自和本想劝她,害怕她初行医便败在死症上伤了自信心,以后畏首畏尾不敢再诊脉。
但想了想又觉得勇敢救治乃是医者本分,若是人人都畏难退缩,那死症就真的永远只能是死症了。
是以,他长出了一口气,道:“你想尽力试一试,是好事。
只是肺痈是死症,若说在溃脓期完全治好,天下医者只怕没有几个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