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她也能寻着打发时间的消遣。
他知道自己钻了牛角尖,有个能叫他安心的贤内助不比个就会闹腾骄纵的娇妻好?
他听人说贾复前些日子去求耿况,希望耿况夫人能开解开解他夫人,说他夫人闹着要到邯郸来。
河北未定,呆在哪都没有呆在真定安全。
何况她就是来了,耿况也没空陪着她,叫她来干嘛?
就为了让耿况悬心?
他当时想着耿况那恼火又无奈的样子,还在心底暗自骄傲。
如今想想,有什么可骄傲的?
他究竟还是没能在她心底打上烙印啊。
不过,也不用灰心丧气。
最开始时,她不连嫁他都不愿意吗?
等嫁了,又不愿意叫他碰她。
如今能这么关切地叮嘱他,已经是往好的方向再走。
他该知足才是。
他不说话,她也跟着沉默下来。
屋子里静得连刻漏的滴滴答答声音都觉得惊心。
还是羽年进来打破了沉默,“夫人,要把那沉在井底的西瓜拉上来吗?”
郭圣通差点给忘了,当下呀了一声,看向刘秀,“我叫人在井水里冰了西瓜,这会只怕凉透了,要不要吃口去去暑热?”
这是特意给他准备的?
他点了点头,嘴边不觉浮起笑意。
西瓜很快就抱到了殿里来。
刘秀亲自去杀瓜,郭圣通站在一旁瞧着他一刀下去,那沁人心脾的凉气四溅开来,刀上都有了层凉气。
他痛痛快快地吃了半个瓜,方才去洗手。
“还是这个既解渴又消暑。”
他瞧着离用晚膳还有半个时辰左右,便陪着她玩起叶子戏来。
郭圣通在这上面常年是输家,从前打不过况儿,如今又打不过刘秀。
她也不生气,只笑嘻嘻地道:“等你回来,我一定能赢你。”
他哈哈笑,“行,我就等着做夫人的手下败将了。”
因着午膳时郭圣通说鱼腥,晚膳时齐越宝连河鲜都不敢上了。
但或许是郭圣通真开始害喜了,她就喝了口菠菜豆腐汤都觉得怪不是味的。
可望着对面一脸关切的刘秀,她又硬咽了下去。
他明天就要走了,还是别叫他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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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秋云起,稍稍夜寒生。
等着秋老虎都过去后,天便一天比一天凉了。
郭圣通摸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和母亲并肩站在廊下,看着宫人们采摘桂花。
母亲担心她,一立秋就赶来了。
这几个月她吐的厉害,见什么都没有胃口。
可不吃怎么行呢?
她硬着头皮吃,吃过后又翻江倒海地吐,弄得她光是想想吃饭都觉得受罪。
桂花糕香甜,向来是她的心头好
只是如今听着桂花糕也只有犯恶心的,但母亲不死心,说试试。
“这天气凉了,你也过了头三个月,该是不吐了才对啊。”
她只得依着母亲。
秋日晴空格外高远,几行大雁掠过屋檐笔直向天穹尽处飞去。
金黄的jú花泼洒在和煦的秋阳中,风一来卷走些清香味。
母亲深吸了口花香,问郭圣通:“秀儿来信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