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咋舌。
怎……怎麼這人如此賴皮?
「無聊。」她輕吐二字,隨後起身,準備走去秦伯和小魚帳篷。好在她還留了些給他們。
怎知南宮白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眯著眼睛問道:「你哪來這麼多銀子?」
醉花蔭,北疆璃鎮的醉香閣的招牌酒,一兩銀子一壇。
據他所知,笑笑身上分無一文。
蕭寧有些生疼,她皺了皺眉,輕描淡寫了一句。
「我當了我的髮簪。」
南宮白神色一緊,目光立即鎖在她的髮髻上,果真比平日少了些東西。他臉色微沉,「哪家當鋪?」
蕭寧抿唇,「忘了。」
南宮白鬆手,轉而扣住她的腰肢。他離她很近,鼻尖幾乎能碰觸到她的額頭,只聽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笑笑,你給我記住。本王還沒落魄到要一個女人去當她的東西!」
.
草原上的夜晚,蚊子特多特擾人,咬了人後,偏要在人的耳邊嗡嗡嗡地叫個不停,仿佛在耀武揚威似的。
蕭寧往常睡得早,也沒什麼察覺。
可是今日,耳邊蚊子嗡嗡叫,她輾轉反側,硬是睡不著。
一閉眼,就浮現南宮白怒氣騰騰的樣子。一睜眼,腦子裡依舊是南宮白。
她只覺心中有幾分煩躁,比耳邊的蚊子還要惱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寧的背部流了好些汗,如今濕淋淋的黏著衣裳,煞是不舒服。她起身,披了件外衣,輕手輕腳地牽來一匹馬,跑向碧草河。
碧草河周圍的草長得很高,足有一人高,如若不是秦伯帶她來這裡,她恐怕是難以發現,這草原上竟有條如此清澈的小河。
蕭寧望了望四周,發現無人時,才放下褪去衣裳,緩緩地步入小河中。清亮的河水碰觸到肌膚時,蕭寧呼了一口氣,心裡的幾分煩躁頓時去了一分。
草原上很安靜,碧草河也很寧靜,唯有月色洋洋灑下,似添了層見不著的神秘和朦朧。
驀地,碧草河的幾里外響起了兩道極輕的腳步聲。
蕭寧並未聽到。
.
「王爺,近日來,陛下納了一位異國美人。如今,沉迷於美色,已多日未上過早朝。高將軍和司馬尚書大人紛紛進諫,皆被陛下罰閉門思過。」
南宮白微微沉吟,道:「高將軍有一兵符,能號令盛京禁軍七萬。司馬尚書,聽聞足智多謀,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若得之,本王必是如虎添翼。」
暗影接著道:「那王爺意思是?」
「明日你把本王的密信送至盛京,再讓韓相親自送上高府和司馬府。三日之內,如若他們未去丞相府,你再讓程中書去遊說。」他頓了頓,南宮白似想到了什麼,好一會才說道:「高將軍較為頑固,恐怕不易勸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