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衿笑道:「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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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
夜色繚繞,星光遍布。宮中張燈結彩,一派喜慶。
凰雲宮裡頭,宮娥內侍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今夜,是她們的陛下和皇夫的新婚之夜萬萬不能出了差錯。
子時,長平帝與皇夫邁入了凰雲宮。
雲子衿直接屏退了凰雲宮裡的宮娥內侍,親自為蕭寧寬衣,落妝。
蕭寧握住雲子衿的手,輕聲道:「子衿,朕可以自己來。」
雲子衿輕拍了拍她的手,道:「寧兒,我們是夫妻。」
蕭寧一怔。
「夫妻」二字,既陌生又熟悉。
她抬眸望去,銅鏡里的子衿眸光柔和,宛若今夜天際間那一輪似水的彎月,溫柔得讓人心醉。
她恍然間想起了及笄那一日……
她的夫君子衿一襲白衫,於文武百官前,奉上了那把精緻無雙的意味著求親的檀木梳。
那天,陽光燦爛。
及笄高台上,他的目光也如今夜般的溫柔似水。那般溫情,勝似陽光的熱烈,沒有驚鴻的一瞥,卻有細水長流的積澱。
髮髻上的步搖玉簪漸漸被一雙溫暖的手取下,髮髻也一個一個地散開,飄著淡淡香氣的檀木梳在她的烏髮上一下一下地梳理,修長白皙的十指映襯著她烏黑的發,蕭寧驀然間,覺得仿佛天生就該如此。
她心中驀然一柔。
她輕聲道:「嗯,我們是夫妻。」
雲子衿聞言低笑,「娘子,且讓我為你更衣,春宵一刻值千金。」
蕭寧也難得露出女兒家的嬌羞,面色帶了幾分嫣紅,更賽胭脂。
月色如水,殿內□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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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凰雲宮。
一眾宮娥垂首恭候於殿外,神色卻是夾雜了幾分笑意。
已是日上三竿了,她們的陛下和皇夫卻依舊未有醒來的跡象。想必昨夜定是春宵不斷,纏綿悱惻了。看來不久後,宮裡頭就會多個皇子或是帝姬嘍。
按照北國律令,但凡皇帝或是女帝大婚,女帝可歇息三日,不理朝事。
於是,蕭寧與雲子衿昨夜纏綿之極,闔眼一睡就睡到了正午。
用白玉雕塑的象牙床上覆蓋著大紅的錦被,錦被下躺著兩個相擁的男女。兩人烏黑的髮絲纏到了一起,蕭寧埋在雲子衿的胸前,睡得十分香甜。
待蕭寧睜開眼時,才發現雲子衿早已睡醒,正笑意吟吟地瞧著她,眼裡是溫和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