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蕭寧的後宮獨有雲子衿一人。雲子衿自大婚那一日,便將相權交了出來。現下,完完全全是皇夫的身份了。
雲子衿看著鸞輦逐漸消失後,他抬首仰望天際間漸漸淡去的殘月,神色十分溫和。
一內侍打扮的男子倏然輕步前來,停在了雲子衿的身側。
雲子衿淡道:「何事?」
那男子低聲道:「主上,陛下歸來,羅太尉本是陛下的人,如今又手掌半個北國的兵權。我們是否需要除之而後快?」
雲子衿略微沉吟片刻,才不慌不忙地道:「暫觀其變。如今陛下剛接手皇位,朝上的事足以讓她煩惱大半年,不急。」
「是,主上。」
.
蕭寧端坐於上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認真地聆聽著朝堂下臣子們一個又一個接連不斷的上奏。
她的目光平穩,神色冷淡。
忽而,她的目光在朝堂上環繞了一周。
朝堂上的臣子共有三十二個,能上朝的是官階在四品以上的大臣,左為文,右為武。
羅律位於右列的首位,右相位於左列的第二位,空出的位置本是雲子衿的,只是如今相權已然交託了出來,右相自是要留出個位置來。
自古以來,皆是以左為尊,北國亦是重文輕武。
左相與右相,自也是左相身份比右相高了一層。
蕭寧心中千迴百轉,一內侍垂首奉上一份奏摺。蕭寧手指微動,翻開一看,正是懇請早日確認左相人選。
蕭寧沉吟片刻,沉聲說道:「眾位卿家,對於左相人選,有何建議?」
話音未落,蕭寧的目光就快速在朝堂上掃了一遍,迅速將底下的臣子神色收進眼底。
朝堂上,靜謐萬分。
蕭寧心中微微訝異,但轉眼間卻又明白了過來。
這話,無論是誰出來說,都有些尷尬。左相權重,若是推薦的人不能為相,日後的麻煩可有些大了。
蕭寧雙指輕叩著奏摺光滑的表面,望向右相:「不知右相對此有何見解?」
右相已是年過半百,但一身朝服卻依舊顯得他精神奕奕。右相出列,先是對上位的蕭寧一揖,隨後才道:「左相乃是輔助陛下處理朝事的左右手,再者掌管文武百官的調離。若是有些許的差錯,便足以在北國引起動亂。左相之選,臣下認為理應選心思謹慎且已在官場上行走多年的人。還望陛下再三斟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