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宮娥。
綠蘿定睛一看,那宮娥懷裡似抱有一團東西。宮娥的手輕拍著那團東西,嘴裡似在呢喃著什麼。
綠蘿瞧了幾眼,也未發覺不妥,便收回了視線,欲躍下殿宇,去伺候陛下。
而就在此刻,又是一道清脆響亮的啼哭聲響起。
綠蘿收住腳步,聞聲望去,在雪地上的宮娥開始手忙腳亂,面色也是極為慌張。只見她緊緊摟住懷裡的那團東西,東張西望了一會,才加快了腳步。
綠蘿心中起疑,稍微猶豫了會,施展輕功悄悄地跟在那宮娥身後。
剛剛那道啼哭聲,無疑是嬰孩所發出的。
只是,宮中怎麼可能會有嬰孩出現?
不久後,那宮娥拐進了一座宮殿裡,綠蘿抬眼一瞧,是青煙宮。北國皇宮裡的冷宮。她想了想,還是悄悄地跟了進去。
冷宮依舊清冷,那宮娥也失去了蹤影。她頓覺奇怪,而在此時,耳尖的她忽而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她心思一轉,足尖輕點,躍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樹。她躲在枝椏後,屏息望著四周。須臾,冷宮的門口進來了一個侍衛裝扮的男子,動作謹慎,神色卻有幾分慌張。只見他哆嗦著走至殿旁的一處小屋,而後敲了五下的門,木門才打開了一條小縫。
綠蘿眼尖一望,是方才那個宮娥。
宮娥和侍衛?
綠蘿腦子裡只能想到「私會」二字。
待侍衛進了小屋裡,綠蘿躍到小屋前,貼著窗子,豎起耳朵。
「三郎,方婆婆說不要。」
「……阿朱,你聽我說。三日後,我有個出宮的機會,我將他放到城西的河邊。」
「你要棄掉我們的孩兒?不行,我不同意。」
「阿朱,我也不想的。只是他一日留在宮中,我們就越危險。我們還有四年就能出宮了,到時候出了宮,你想要多少的孩子都行。」
「可是……」
「阿朱,我應允過你一生一世的……」
「三郎……」
一陣陣呻吟喘息之聲傳出,綠蘿聽得面紅耳赤,但心底也明白了個大概。原是宮娥和侍衛私通,懷了孩子,擔心東窗事發,便打算棄掉那嬰孩。
綠蘿瞥了一眼緊閉的木門後,便施展輕功悄悄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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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裡,蕭寧手裡握著一本奏摺,神色怔忡。那本奏摺是禮部傳上來的,上面寫的是關於南國公主滿月的賀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