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白讓侍衛守在梅花林外後,便抬步邁入林中深處。
他頗有感慨。
數年前,梅花燦爛時,他身邊曾有個勝若梅花的女子,穿著他親自獵來的狐裘,依偎在他身側,淺笑賞梅。那一抹低頭的嬌羞,直教他心神蕩漾。
而如今,卻是物是人非了。
笑笑蕭寧,蕭寧笑笑……
南宮白心中呢喃。
忽地,他有些惱怒,嘴中道了句:「蕭寧不及笑笑。」風寒乍起,南宮白打了個寒顫,又重複道:「萬分不及!」
此話,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
南宮白搖搖頭,繼續向深處走去。驀然,一道青色身影映入眼底。南宮白微愣,只見那道青色身影周圍放了些元寶香燭,似在拜祭些什麼。
南宮白當下眉頭一皺,大步走了過去。
是一個墳冢。
墳冢上寫著四個字——笑笑之墓。
南宮白忽而想起之前長平帝登基後跟他所說的話:笑笑已死於重州,若是弘安帝不信的話,盡可讓人去重州梅林處尋一座墳冢。
當初,他只當作是氣話,也未派人來查探。
如今一見,他猛然一驚。
他眉宇間陡然升起了股怒氣,他瞪著身前的青衫男子,叱道:「你是何人?」什麼笑笑已死於重州,都是胡話!胡話!
青衫男子很明顯的一怔,扭頭一瞧,還未來得及說話,面上便起了恭敬之色,只聽他道:「啊,原是平王。哦,不不不,是陛下呀。草民叫做方進,陛下記得麼?」
南宮白狐疑地打量了青衫男子幾眼,很明顯的,並不認識這個男子。
方進轉身對南宮白作揖一拜,而後才開口說道:「當年陛下府中的笑笑姑娘身染重病,便是讓草民去醫治的。」
南宮白聞言,依稀有了些印象。
方進繼續道:「草民與笑笑姑娘也算認識一場,正好今日正值先父祭日,剩餘了些元寶香燭,草民便順帶來拜祭笑笑姑娘了。」
南宮白橫眉冷道:「以後再也不許拜祭了。」
方進一愣,見他面色冷淡,唯好摸摸鼻子,應了一聲「是」,而後彎身撿起地上的元寶香燭,「那草民先行告退了。」
南宮白不語,只是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墳冢,雙目緊緊地落在「笑笑之墓」四字上。
方進轉身,嘆了聲,低喃道:「唉,真可憐。若是笑笑姑娘沒死的話,孩子也該有一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