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起,南宮白只覺自己瞬間窒息,全身寒冷。他猛然捉住方進的左肘,眼睛鼓得跟銅鈴一樣,「你說什麼?」
方進又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春寒料峭,南宮白渾身哆嗦著,不知是心冷還是身冷。他放開了方進,唇上毫無血色。他的腦子裡使勁地回想著長平帝在登基大典的那一日。
若是按照時間來算,那時該有三四個月了。她面色似乎有些蒼白,一身厚重的袞服掩住了她的身子,完全看不出肚子的大小。那一夜,她與他對弈,末了,眼神含恨,他剛開始還以為是她怨他選擇了如雪為後,卻未料到竟是這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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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白急急地回了行宮,在秋水閣里,他喚來了暗影。
他問道:「北國最近有什麼動靜?」
暗影如實將半年以來北國朝中發生的大事一一道來。
南宮白卻是眉頭一皺,擺了擺手,「這些朕都知道,不必說朝廷的,朕要知道的是皇宮。北國皇宮裡可有什麼大事?」
暗影一愣,仔仔細細地想了遍,硬是想不出北國皇宮裡究竟有什麼大事可以發生。北國女帝後宮只有皇夫一人,後宮爭寵斷然不會發生,如此一來,也更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暗影想了甚久,最後才硬憋了句出來:「回陛下,要是說大事,長平帝與皇夫之前不知因何事而冷戰了大半個月,前些時候才和好了。」
南宮白面上若有所思。
暗影瞧了一眼弘安帝,又垂下了眼帘。
南宮白問道:「可知是什麼事情?」
暗影這次很老實地回答:「回陛下,不知。」
南宮白心中疑心更重了。長平帝與皇夫感情之好,整個中原無人不知曉。冷戰冷戰……其中定然有蹊蹺。
「陛下……」暗影忽然想起了一個傳聞,他遲疑了會,才張嘴說道:「前陣子,北國宮中有個傳聞。」
「什麼傳聞?」
暗影說道:「有一夜,長平帝和皇夫歇息於紫鸞殿時,有宮人忽聞嬰兒啼哭聲,萬分驚詫,而此時,長平帝面色冷淡,皇夫則是面色鐵青。後來,宮中就有傳聞,說那道嬰兒啼哭聲並非幻聽,而是長平帝與外人所生的私生子,」頓了下,暗影恍然大悟,「如果是真的話,那麼長平帝和皇夫前段時間的冷戰就解釋得通了。」
南宮白心中猛然一緊。
「立即派人潛入紫鸞殿,查探傳聞是否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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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暗影離開後,南宮白走至窗邊,沉思了起來。
當初,他派人查探,僅是查出笑笑被如雪毒打了一頓,並未知曉她腹中已然有了他的孩兒。他也曾質問過如雪,如雪光明正大地承認自己的嫉妒,也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並且承諾以後絕不再犯。如雪當時神色頗為誠懇,雙眼隱隱含有淚光,他雖是心疼笑笑,但也不舍如雪。
要怪也只能怪他同時喜歡上兩個不能相容的女人。若是她們兩個可以和平相處,他也無需煩惱了。只可惜,笑笑性子烈,如雪骨子裡也不喜笑笑,他夾在中間,實在兩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