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衿笑了起來,「會嗎?我倒是覺得味道淡了些。」
雲翳嘿嘿一笑,「雲翳是粗人,品茶是高雅的事情,比起碧螺春,屬下更願喝杯燒刀子。」
雲子衿抬眼瞧了瞧雲翳,「遲些時候,我也可陪你喝瓶燒刀子。」
「啊?!」雲翳一愣。
雲子衿此時收回了目光,他透過半開的窗子眺望著遠方的山。過了許久,他才慢慢地道:「雲翳,這輩子我似乎總在算計他人,從未停止過……」
雲翳醞釀了會,才說道:「成大業者,算計他人是必然的。」
雲子衿笑了笑,「算來算去,最後卻把自己給繞了進去。有因必有果,若是當初我沒算計弘安帝,也沒算計寧兒,興許便不會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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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鏡選皇,蕭和皇子使詐,他眼睜睜地看著寧兒被流放民間。當時,他本是可以力保她的,但蕭和皇子開的條件卻甚是誘惑,他始終抵不過權力的引誘,任由蕭和皇子派人追殺寧兒。
南國邊境,他早知南宮白並非如傳言般落魄,他也是個暗藏野心的男人。他知南宮白武功不差,綠蘿引著寧兒到南國邊境,定會遇著南宮白。以南宮白的能力,要想躲過蕭和皇子的追殺,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事情也如他所想,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只是他千算萬算,卻是算漏了寧兒會喜歡上南宮白。
不過這也無妨,她可以喜歡南宮白,一樣也可以恨南宮白。
他信手便寫了封信飛鴿傳書給了海國的吏部尚書司馬非。司馬非是柳如雪身前的紅人,他在柳如雪前誇誇其談,將南國平王誇得只應天上有地上無,最為重要的是南國平王暗藏野心,極有可能是未來的南皇。
南宮白和柳如雪可謂郎才女貌,兩人一見,便如膠似膝地好上,順了他的意。寧兒知曉後,心灰意冷。南宮白愛美人更愛江山,這點想必寧兒也是曉得的。
只是他卻也再次算漏了寧兒會懷上南宮白的孩子。
他這一生算計了無數人,卻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敗在寧兒手上,就如他也從未想過寧兒會迎納柳涵風為夫郎。
權力的誘惑,寧兒最終還是沒有躲過。
他雲子衿這輩子做得最為後悔的事情,便是助了寧兒登位,讓她嘗到了皇位的滋味,從此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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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若是陛下當真不願的話,沒人可逼得了她迎納風王。」
雲子衿不語,只是默默地品茶,口裡的碧螺春很苦。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放下了手裡的茶杯,道:「雲家勢力已經沒落了,將守在雲家附近的人都撤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