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地摩挲著小娃娃的臉頰,小娃娃也不怕生,在蕭寧懷裡玩撥浪鼓玩得甚是盡興。蕭寧想著,以後如果有了小娃娃,眼睛定要像子衿,嘴巴也要像子衿,最好性子也像子衿。
一個愛穿白衣的小娃娃和一個俊朗非凡溫文儒雅的夫君。
蕭寧的唇角微微勾起,仿佛眼前就出現了此番情景。
驀然,懷裡的小娃娃倏地哇哇大叫,將蕭寧遠遊的思緒拉了回來。蕭寧抬眼一瞧,正好瞧見了綠蘿從大殿的門口匆匆行來。
原是小娃娃見著了自家娘親,高興著呢。
綠蘿屈膝行禮,抬首時目光卻是落在了蕭寧懷裡的小娃娃上。她面上忽而有些驚恐,但轉瞬即逝,她惶恐地說道:「陛下,青兒不懂事,還是讓綠蘿來抱吧。」
蕭寧擺擺手,「無礙。這娃娃叫青兒麼?」
綠蘿答道:「回陛下,是的,小名喚作青兒。」
蕭寧逗弄著青兒,眉眼裡多了絲笑意,「孩子真可愛。」
綠蘿也順著應了聲。
如今已是秋末,從殿外吹來的瑟瑟秋風,顯然是帶了股冷意。蕭寧懷裡的娃娃哆嗦了一下,打了個噴嚏,綠蘿看在眼裡,疼在心底。
她想起正事,慌忙說道:「陛下,殿下讓綠蘿在卯時提風侍郎的頭去見他。」
蕭寧聞言,愣了下。
「看來那日子衿說的並非是醉話。」良久,她才將娃娃放到了綠蘿的臂彎里。她理了理額前的鬢髮,又道:「這事,做不得。柳涵風此時還不能動。你也不必為難,朕待會便去凰雲宮。」
綠蘿一驚,「陛下您是要……」
蕭寧笑了笑,「綠蘿你是不了解子衿。你以為子衿不知你實際上是朕這邊的人麼?子衿素來是顧全大局的人,即便他再不喜柳涵風,他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動手。之所以讓你在今夜去要柳涵風的頭……」
她眯了眯眼,打住了,不再說下去。
子衿之所以會綠蘿去取柳涵風的頭,想來是要告訴她,若是她敢和柳涵風洞房,他定當不會原諒她。
這麼說來,子衿是在告訴她,事情有轉機?子衿願意原諒她了?
如此一想,蕭寧面上不由帶了幾分喜色,當下便邁開步子往外面的鸞輦奔去,帶起了髻上的青鸞雙步搖於髻間搖曳,在微暗的夜色中宛若晶光閃爍。
小娃娃看得目不轉睛的,他伸著手,咿咿呀呀地叫著:「娘……要……」
綠蘿按下青兒胖乎乎的小手,無奈地道:「那是陛下的東西,青兒不能要。」
似乎聽懂了自家娘親說了些什麼,青兒又繼續玩起了撥浪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