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不由暗暗驚奇蘇莫離的消息靈通。若是常人定不會如此問她,皇帝御駕親征,除了為國還能為甚?而蘇莫離卻是犀利地指出了她內在的心思,若不是他知曉她和南宮白的那一段往事,他又怎會如此問?而知道她和南宮白那段往事的人卻是少之又少,蘇莫離遠在株州城,竟也是了如指掌,這不得不讓她驚訝。
而後蘇莫離又和蕭寧探討了些當下的形勢以及對策,蘇莫離的見解和對策與蕭寧所想的十分相符,甚至更有可行性。兩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中,竟已是快要三更了。
蕭寧捂嘴打了個哈欠,蘇莫離此時方察覺外面的天色已是逐漸泛白。
他略帶歉意地笑了笑,道:「擾了陛下一夜,實在抱歉。」
蕭寧眼中含笑,她擺了擺手,「能與蘇先生相談一夜,乃是朕之大幸。也不枉朕在株州城耽誤了些日子。」頓了頓,她正色道:「蘇先生盡可放心,朕定當如劉備,如此才不枉蘇先生一番深意。」
前幾日,蘇莫離讓她在茅房裡連續坐了數日,要的也就是這樣的保證。
蘇莫離輕笑,「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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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軍隊到達了北國邊境。
長平帝的到來,鼓舞了所有人的士氣,一掃之前敗仗的低落。蕭寧一一慰問了之前受傷的兵士將領,而後方回營帳與蘇莫離以及一眾將帥商量對策。
一張偌大的捲軸在長案上緩緩鋪開,其上皆是南國州城的布置以及大大小小的線路圖。
有人說,傾全國兵力與南國相抗,定教南宮白這黃口小兒嚇得屁滾尿流。
也有人說,以邊境為起始,逐一攻破,直到南國都城盛京。
……
眾人皆是各抒己見,紛紛獻策。
蕭寧安靜地聽著,直到所有人都收口了,她才望向蘇莫離。
「蘇先生有何高見?」
蘇莫離沉吟片刻後,道:「北國與南國本是不相伯仲,若是傾全國之力以抗衡,即便是贏了,我國亦會大創,更何況周邊小國對我國亦是虎視眈眈,若是實乃不利之舉。此番南北之爭,姑且有三計,上計中計下計。下計乃為方才張卿所說的傾全國之力與南國相爭。」
眾人一聽,皆是好奇而又期待地看著蘇莫離,有甚者,更是急急開口問道:「中計和上計呢?」
蕭寧亦是凝神細聽。
蘇莫離緩緩地說道:「中計乃是擒賊先擒王,抓住弘安帝還有柳後,迫使南國停戰。」
此話一出,眾人唏噓不已。
要想抓住弘安帝和柳後,談何容易?先不說弘安帝本身武功了得,再者弘安帝周圍皆是重兵把守,蚊蠅難進更別提人了。
「那上計呢?」羅律盯著蘇莫離,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