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的士兵們見到蕭寧後,紛紛行禮。
蕭寧仍舊站在帳外,並無進去的意向,她開口道:「蘇先生還在裡面?」
一士兵答道:「是的。」
蕭寧眸色微深,轉身便要離開。剛走沒幾步,身後便傳來一道腳步聲,蕭寧扭頭一看,蘇莫離負手站在她身後,一襲白袍裁剪得十分適合,俊目中的神色堪比月色,一樣的柔和。
蕭寧笑了起來,「弄好了?」
蘇莫離「嗯」了一聲。
蕭寧驀然握住蘇莫離的手,「你在主帳里等我。」
蘇莫離也「嗯」了聲。
蕭寧鬆開蘇莫離的手,大步走進了關南宮白的營帳里。
南國白此時看起來十分落魄,他身上的衣裳早已被血液染紅,右邊的袖管空蕩蕩的,整個人被鐵鏈鎖在了木樁之上,地上還有一灘新鮮的血跡。
蕭寧皺起了眉頭,她走上前,伸手點了南宮白止血的穴道。一夜夫妻百夜恩,她終究不願見到曾經的天之驕子落魄如此。底下的士兵也過於放肆了,竟敢凌虐虜獲的敵人,南宮白再怎麼不濟,好歹也是一國君王,她還需他來籠絡南國子民。
「弘安帝。」蕭寧喚了一聲。
南宮白緩緩地睜眼,眼裡是滿噹噹的恨意。
蕭寧沉聲道:「你該明白,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南宮白嗤笑一聲,「若今日是我虜獲了你,我決然不會如此對待你。」
蕭寧眉頭微蹙,「你我皆是為帝若干年,對敵人仁慈就是自己殘忍,這道理你該懂的。若是今日當真我成了你的階下之囚,你敢保證你不會廢我武功?」
南宮白冷笑,「蕭寧,你何止廢了我武功?你挑斷了我的筋脈,此生我和廢人有何差別?」
蕭寧倒吸了一口氣,她震撼道:「我……」話還未出口,蕭寧瞬間就明白了。她本是只吩咐了蘇莫離廢了南宮白的武功,想來蘇莫離是順便挑斷了他的筋脈。
蕭寧抿住了唇瓣,她不言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