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蕭長卿,眼底,閃過一抹炙熱。
「南疆女子,自出生起,便會從母親那裡接一隻蠱蟲,用心頭血餵養,寄養在自己的手腕之上。」
「這蠱蟲就叫命蠱。命蠱極為脆弱,怕寒怕冷怕風,而且餵養命蠱,還需要女子的心頭血,三日一次,次次不能落,但凡有任何差池,這命蠱便活不成了。」
「所以,能將命蠱養大的女子,在我南疆中,千人萬人不存一。」
「養大之後,這命蠱就是自己的另一條命了。苟延殘喘之際,命蠱可以將人從閻王爺手中拉回來。」
「但女子一旦嫁人生子後,這命蠱就不能用了,所以,才會盼望生個女兒,將命蠱傳給他。」
桑桑掀開自己的袖子,露出左臂。
臂上皮層之下,似有暗青色的東西,在涌動。
「我便是那千萬中無一的人,這命蠱,便是我母親傳給我的。」
桑桑斂起袖子,再看蘭溪時,得意之至。
「這命蠱若餵給公子,便能將他心脈續上,再得一條命。可我救他一命,你們能給我什麼好處呢?」
蘭溪強壓住狂跳的心臟,看向桑桑,「你想要什麼好處?」
只要能救活蕭長卿,什麼代價,她都可以退讓。
「我啊……」
桑桑笑道:「我想讓公子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將我娶進門,並且承諾終身不納妾。」
第39章 命婦朝拜
腮雪怒視桑桑:「你瘋了?」
這些日子,她早發現了,主子唯有提起蕭長卿時,才會放鬆一會兒。
私底下,她早把蕭長卿當成主子的所有物,如今被人染指,豈能忍?
桑桑挑眉,「又沒求著你們答應,反正我就這麼個條件,要麼讓他死,要麼娶我。」
蘭溪抬眸看著她,「你太高看本宮了,我與他非親非故,如何能做他的主?」
桑桑笑了,「你別裝了,你是皇后,賜婚不就是一道懿旨的事?」
蘭溪認真道:「皇后又不能為所欲為,更何況,他身份特殊,我便是皇后也做不了主。」
見桑桑面露不愉,她壓下那抹驟然的心痛,緩緩道。
「但本宮可以承諾,若你與他惺惺相惜,互生好感,本宮絕對鼎力助你們歡好。」
桑桑面色這才好看了些,「且記住今日你這句話,來日為我倆證婚。」
語罷,桑桑找下人要了把匕首,來到病床前。
狠了狠心,舉起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
一隻通體碧綠的蟲子,自傷口處湧出。
桑桑看著那從小餵養的蠱蟲,有些不舍,轉眸又看了看閉目靜眠的蕭長卿,到底壓不住那抹心動。
俯身,將蠱蟲放在蕭長卿的傷口處,不過瞬間,蠱蟲自動鑽入蕭長卿的心脈處。
「好了。」桑桑擦了擦手上的血。
「這就好了?」腮雪目瞪口呆。
桑桑滿臉傲色,「等半個時辰便知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