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太醫不可置信地將手指搭在蕭長卿的脈搏上,反覆捉了好久,才驚駭地對蘭溪道:「你們找到解毒之物了?他心脈復甦……竟然,竟然又活了過來!」
「不——」
太醫又確認了一下,語氣都恍惚起來,「是餵了什麼大補之物嗎?有東西在修復他的心脈……」
「皇后娘娘可否告知,您從哪裡得來的此種神藥?」
太醫顧不上禮節,目光灼灼地看向蘭溪。
蘭溪沒有說話。
目光從桑桑和蕭長卿身上流轉而過,是前所未有的複雜。
那點悸動和歡愉,便當是她偷來的吧。
她這一生,本不配動情。
「回宮。」
蘭溪起身,淡漠地看著腮雪,「去蘭府取銀票和賣身契,送給桑桑姑娘,另外再撥一處好地段的宅子,給桑桑姑娘過戶。」
臨出門時,她想再看一眼病床上的蕭長卿。
但理智,壓住了那衝動。
重活一世,若再為情所困惑,那重活有何意義?
屋外雪色空寂,洗淨她內心的一切痴纏。
唇邊,吟起那抹熟悉的,輕蔑的,微嘲的笑。
「差人去郡王府,通知郡王府的管家過來,告訴他今日發生之事,還有桑桑姑娘的救命之恩。」
「桑桑姑娘放心,本宮說到做到。」
……
年節將近,宮內漸漸熱鬧起來。
新做的一批珠花,是喜慶的紅色,宮女們戴在發上,穿梭在燈火輝映的樓宇殿閣之間,為這清冷的後宮,添上久違的生機與活力。
芝蘭殿內,蘭溪抱著暖爐坐在檐下,目色溫和。
院中,凝霜正掐腰指揮著雙喜,往那梧桐樹上掛燈籠。
掛完滿樹的燈籠後,凝霜擦了擦額上的薄汗,笑著對蘭溪道:「主子,您且瞧著吧,夜裡點了燈,一定美極了。」
說完,又有些遺憾。
「可惜院內只有這一株梧桐,若有一對,便完美了。」
不能成對,到底不完美。
蘭溪笑了笑,將手中帕子遞給她,「快擦擦汗吧,風冷,別吹寒了。」
凝霜乖巧地接過,心裡美滋滋的。
主僕倆又在樹下閒聊幾句,便聽守門的太監來報——
「娘娘,命婦們都到了,等著給您磕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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