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走。」
蘭溪猛地抓住他的手。
十指相觸時,似有電流在指尖傳遞著,細微的,酥麻的觸覺,蔓延至全身。
蘭溪指著地上的罈子,「陪我喝酒。」
「這還是當初我們一起埋下的,你忘了嗎?」
說著說著,語帶神傷。
自嘲一笑。
「對啊,你清醒了,忘了那麼多事,這件事,自然也不記得了……」
她的對面,蕭長卿深吸一口氣。
眸底愈顯複雜。
似裝著什麼炙熱的快要燃燒的東西,又強硬地,將那熱情壓下,變成波瀾不驚的笑意。
他原本在批改奏摺。
是薛乾著急忙慌的過來匯報,說芝蘭殿娘娘失蹤了,找了一下午也沒見到了,芝蘭殿的宮人們都急壞了,卻也不敢大張旗鼓的找。
因為芝蘭殿娘娘離宮前,說的是想自己待一會。
宮人們怕瞎操心,惹得娘娘煩躁。
最後找來找去,被薛乾發現了,蘭溪就在冷宮廢苑中。
薛乾沒有跟芝蘭殿的人通氣,而是先來找他了。
他壓下消息,擱下手頭一切,急匆匆趕來。
沒曾想,會見到這一幕。
醉酒的蘭溪,讓他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柔軟下來。
「自然記得。」
「陪你喝便是。」
他又解下一層罩衫,鋪在冰冷的台階上,扶著蘭溪坐好。
接著,捧起那兩壇女兒紅,遞給蘭溪半壇。
「今夜,不醉不歸。」
第143章 一夜春情
夜的寒意,在滴滴清酒中,緩緩褪散。
蘭溪倚在那溫熱的懷抱中,漸漸睡去。
……
等朝陽初升,她從宿醉中睜開眼,撞入眼帘的,便是那近在咫尺,熟悉至極的面容。
長眉入鬢,添了幾分俊逸英朗。
緊閉的雙眸好似一對蝶翼,弧線微挑,泄盡風流。
若非坐在這個皇帝的位置上。
若非一出生便是痴兒的身份。
想必蕭長卿,也可做個逍遙貴公子,閒逸一生吧。
可惜了。
蘭溪眸色,落在蕭長卿的眼瞼之上。
其下,有一團黑灰,說明他這多日來,夜裡睡得並不踏實。
還有他的下巴,也生起一層鬍渣。
可見日常的形容狼狽。
昨夜,他就這麼撐著自己,睡了一整晚嗎?
